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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不動聲色地將室友給的兩包感冒靈塞進抽屜。
沒課的下午,室友都在床上待著,江潤槿原本只想睡個午覺,沒想到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
江潤槿是被燒醒的,渾身又冷又熱,呼吸粗重灼熱,腦袋更是暈得厲害,他摸了摸額頭,自知自己的目的達到,但是因為發熱帶來的病癥讓他實在高興不起來。
江潤槿強撐著身體,再次踏上那條他熟悉無比的路線,按部就班地戴好假發,他估摸著唐譽庭陽臺的最大視野,暈倒在馬路旁邊。
沒想到起初是做做樣子,但真的躺下之后,江潤槿只覺得眼皮發沉,別說從地上起來,現在的他連動動手指都覺得費勁。
昏昏沉沉中,江潤槿忽然覺得自己好笑,憑什么斷定唐譽庭還會和以前一樣,在陽臺上靜靜地觀察他?
如果唐譽庭不來呢?會有別的好心人報警嗎?江潤槿不免開始慶幸,幸好還不到隆冬天,不然他很可能會被凍死在街頭。
意識越來越混沌,昏迷之中,江潤槿覺得自己的身體飄在空中,最后又落在云上。
唐譽庭的房間內只留了一盞臺燈,光線昏暗,勉強照亮周圍。
頂燈的開關就在唐譽庭手邊,他卻沒有打開,因為十幾分鐘前,床上躺著的那個人蜷縮著身體,將自己縮進被褥,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著太亮。
唐譽庭摩挲著江潤槿的手指,嘴角下壓,江潤槿纏在虎口的繃帶,他一早就看到了,知道這里有傷,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青紫的咬痕淡了許多,但并不難辨別出來,這是人類的牙齒留下的痕跡。
“才分開這么幾天,你就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唐譽庭輕聲細語地說著,手指卻不由分說地按上了江潤槿虎口上的血痂,“是誰留下來的呢?真的好礙眼,我來給你添個新的傷好嗎?”
昏迷中的江潤槿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唐譽庭停下,盯著江潤槿的睡顏笑了笑,然后松了手:“不要害怕,逗你的。小槿,你照舊的生活軌跡,究竟是覺得離開我之后,生活可以回歸到原本的模樣,還是說,你是在試探我好,會不會故技重施?”
半晌之后,唐譽庭自問自答道:“我猜是后者。”
江潤槿醒來時,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只覺得自己還在夢里,但劇烈的頭疼讓他意識到這是現實,他賭對了,唐譽庭果然沒有就此放棄。
詭異的興奮傳達大腦,江潤槿的手指不自覺跟著痙攣,他低頭,這才看見手背上的輸液針。
吊瓶里的液體幾近見底,立起的架子上還掛了個空瓶,看來已經輸了很久。
江潤槿撐著窗沿起身,一出聲次才發現嗓子啞的厲害:“唐.....”
嘶啞的聲音,又低又沉,江潤槿喊了兩聲就果斷放棄,取掉架子上的吊瓶,舉高,從房間走了出去。
唐譽庭不在,江潤槿輕車熟路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迅速折返到唐譽庭房間,打開了對方的衣柜。
事實上,江潤槿并不能斷定唐譽庭會把那條出現在他柜子里的裙子帶回家,畢竟做完壞事毀尸滅跡才是正常人的所作所為。
可惜江潤槿卻有種直覺,這種直覺告訴他,唐譽庭不會簡單毀滅罪證。將罪證留下來,才是他的本性使然。
唐譽庭的衣柜不大,衣服分門別類,整齊疊放,江潤槿不費余力就將唐譽庭的衣柜找了一遍。
是他想錯了?
窗外的云層被風吹散,陽光毫不吝嗇地透過玻璃,灑進房間,唐譽庭金工課做的金屬蝴蝶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唐譽庭拿了進來,此時正擺在床頭柜上。
蝴蝶翅膀的影子在墻面上放大拉長,江潤槿腦子一頓,接著徑直走到隔壁,推開了側臥的房門。
養殖蝴蝶的那個孵化箱空空如也,江潤槿下意識掃了眼唐譽庭收藏昆蟲標本的相框,果不其然里面多了幾只蝴蝶標本。
江潤槿收回視線,環顧四周,竟然找不出一處可以放置裙子的地方,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目光停留在了孵化箱下面木質托盤。
江潤槿輕輕敲了敲托盤,正打算搬開孵化箱一探究竟的時候,唐譽庭回來了。
江潤槿止不住地哆嗦,耳鳴卻讓他笑容勉強,冒出的冷汗很快洇濕后背,在他準備強行開口解釋的前一刻,看見唐譽庭微微挑起嘴角。
唐譽庭走了進來,溫溫柔柔地抹去他額角的細汗,問:“怎么起來了,燒退了嗎?身體有沒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