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秋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譽庭沉默,用一種江潤槿看不懂的眼神審視著他,轉(zhuǎn)瞬,他垂下眼,語氣不屑道:“還送到我們公司?”
江潤槿點了點頭,看起來通情達理:“嗯。”
唐譽庭聽到這里嗤笑一聲:“不需要,你直接扔了吧。”
身上的衣服頃刻間變得重如千斤,壓得江潤槿喘不過氣,他跟著又點了點頭,脖子僵硬,低頭時仿佛能聽見骨骼摩擦的咯吱聲,他吸了口氣,從牙縫中擠了個“好”。
路燈下,唐譽庭的眼圈有些紅,仿佛剛才的咄咄逼人只是江潤槿的錯覺,唐譽庭依舊是那副在他面前可憐巴巴的模樣:“你就這么不想看見我?”
唐譽庭見江潤槿不說話,走過來,問:“腿還好嗎?”
江潤槿眉頭一皺,剛才保鏢踹他腿的時候,唐譽庭分明沒有在場,一個荒唐的猜測在腦海中逐漸成型——唐譽庭今晚一直在暗處注視著他。
心臟隨著浮現(xiàn)的悚然狂跳,江潤槿抬起頭錯愕地看向唐譽庭,問:“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
江潤槿屏住呼吸,保持冷靜:“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腿在疼?”
風吹著吐芽的樹枝,簌簌作響,很涼,像是蛇在江潤槿的臉側(cè)吐露蛇信。
唐譽庭像是沒有注意到江潤槿的緊張,抬手撥開他面前被風吹亂的頭發(fā),露出眼睛,上揚的狐貍眼中此刻被揉進了太多的情緒,害怕又緊張,連反抗都忘記了。
唐譽庭輕松一笑:“你不知道嗎?你一路走過來腿都是一瘸一拐的。”
第10章
歷史總是有著相似之處,江潤槿只需要稍做回憶,就能想起唐譽庭曾經(jīng)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都說人倒霉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到了江潤槿這里,受罪的卻是那兩條腿。
體測時摔了一跤,雖然沒有落得殘疾,但因為腿腳不便,多少影響了正常生活。
跳舞牽拉傷口,膝蓋上的血痂裂了又長,一個星期過去,江潤槿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
這天晚上,江潤槿照常去了酒吧。
從后門進去,穿過狹窄的走廊,一側(cè)是酒吧的后廚,廚師正備著客人晚上要點的炸物,小吃,油膩膩的味道飄的到處都是,他扇了扇面前混濁的空氣,皺眉擰開了休息室的門。
舞女們正忙著化妝換衣服,沒有功夫?qū)⒁暰€分給江潤槿,每晚上臺之前需要準備的流程大差不差,他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撥開兩頰垂下來的長假發(fā),嫻熟地給自己化了個濃妝。
煙熏,大紅唇,眼上粘的整簇假睫毛又濃又密,很俗氣,但耐不住他骨相優(yōu)越。
十點是江潤槿第一支舞的時間,他進隔間換好衣服就開始上場。
江潤槿一米七五的個子,比其他舞女高不少,但骨架小,在酒吧昏暗的條件下,乍一看和普通的高挑女性身材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因此在一眾腳踩恨天高的舞女之間并不顯得突兀。
臺上的舞女一貫是清涼的打扮,江潤槿也不例外,上身掛脖吊帶,下身短裙配黑色絲襪,跳舞時纖細的腰肢露在外面,性感又漂亮。
幾束光源集中在舞臺中央,換音樂時,光線暗下來,江潤槿一眨眼,他像是似有所感,隔著幾米距離,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人群中,唐譽庭穿著一身休閑裝,他像是在找什么人,視線在周圍打轉(zhuǎn)。
是錯覺嗎?唐譽庭怎么會來這種地方?他會認出他嗎?
江潤槿屏住呼吸,表情如常,手腳卻不自覺僵硬起來。
別看他,江潤槿在心中呢喃,偏偏天不隨人意。
忽然之間,唐譽庭抬頭朝舞臺中央看去。
江潤槿跳了百遍的舞蹈,在和唐譽庭對視的那一刻起忘了動作,他的兩只腳像是陷入了瀝青,無法移動。
一股前所未有的緊張向他襲來,喉結(jié)忍不住吞咽,他實在太害怕了,害怕唐譽庭識破他的偽裝,認出他原本的面目。
大概是危險爆發(fā)時動物本能的求生欲作祟,江潤槿匆忙收回邁出的右腿,膝蓋猛地一痛,他知道,是他的傷口又崩開了。
等燈光徹底滅,江潤槿草草退場,像是夾著尾巴逃竄的狼,動作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下了臺,臉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脖子流,他抹了一把,皮膚冰涼,讓他一時分不清這汗是因為熱的,還是被嚇的。
別的舞女上場,周圍又開始喧鬧起來,江潤槿喘了口氣,驚魂未定,他小心翼翼地回頭,然而臺下已經(jīng)徹底沒了唐譽庭的蹤跡。
一眼而已,唐譽庭應該沒有發(fā)現(xiàn)端倪,江潤槿安慰自己,他靠著墻緩了兩分鐘,心跳才慢慢恢復正常。
回休息室的路上,經(jīng)理攔住江潤槿的去路:“酒來了,你去幫忙卸個貨,順便把倉庫里的空酒瓶都搬出來,讓老李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