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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的可真夠難聽。”唐詩昊愉悅地看著眼前的這副場景,他拍了拍遙遙的肩膀,催促道:“愣著干什么,你不是要脫他的衣服?快點,聚會要結束了,別耽誤時間。”
遙遙上前,走到江潤槿身側,裙子的拉鏈開在側面,昏暗的光線下,遙遙找不到拉鏈的位置,干脆拎起一側肩帶,往下用力拉扯。
雖說江潤槿這些年在夜場沒少在這些二代面前俯小做低,當個消遣額玩意,但并不意味著他沒了尊嚴,就算哪天他淪落到去跳脫衣舞,也輪不到遙遙現在在這里當眾脫他衣服。
江潤槿不斷掙扎著,桌上的酒水被他碰倒,各種酒液灑滿了酒桌,他趴在上面,后頸骨向上突起,濕漉漉的,像只淋雨的落難小狗。
屈辱和難堪讓江潤槿緊緊咬著后槽牙,他的眼睛已經被燒紅,在陰影下,令人覺得可怖。
可惜桌上的眾人并沒有將他放進眼里,隨著他的反抗,大家的情緒變得異常亢奮,像是在看蕓蕓眾生可以被羞辱到何種地步。
看他如此狼狽,遙遙蹲下來,捏緊他的下巴,左右打量,然后嫌棄道:“這張臉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嘛,一個出來賣了這么多年的婊子,果然沒有什么值得惦記的。”
江潤槿聽不懂遙遙嘴里沒有邏輯的挖苦,兩頰因為呼吸不暢變得紅漲,他仰起頭仰頭,粗喘著朝遙遙的臉上吐了口唾沫。
“你......”遙遙憤然起怒,瞪著滾圓的眼睛朝江潤槿扇去。
然而,呼嘯而來的巴掌卻遲遲沒有碰到江潤槿,“嘩啦”一聲,江潤槿下巴的桎梏倏地消失。
唐譽庭一把抓住遙遙的頭發,將他狠狠按進化成水的冰桶,遙遙瘋狂掙扎著,桶里沒有化完的冰塊隨著水不斷溢出來。
過了三十多秒,唐譽庭把遙遙從水里拽了出來,濕透的頭發糊了滿臉,看上去跟個水鬼一般,他沒有絲毫猶豫,像丟垃圾似的丟進唐詩昊懷里。
在劇烈的咳嗽聲中,唐譽庭沒有就此停手,他抬腿一腳踩上保鏢的腿彎:“讓開。”
保鏢吃了痛,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面前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眼里閃過一抹狠戾,這是捕殺侵入者前的預兆,雖然他沒見過這人,但清楚自己招惹不起,于是老實向后退開。
終于,唐譽庭的視線又轉回江潤槿身上。
江潤槿身上的裙子,領口已經被撕爛,露出半側的肩膀和一點膚白色的胸膛。
唐譽庭的臉色愈發陰沉,他脫下外套,蓋在江潤槿身上,然后垂眸居高臨下,睨著唐詩昊,問:“好玩嗎?”
“好玩啊,怎么會不好玩呢?”唐詩昊對上唐譽庭的那雙眼睛,毫不怯懦,他一臉曖昧地笑了笑:“看來你挺喜歡他的,怎么當時我送給你的時候,你不要呢?是事后品出味道了?還是......”
話沒說完,就被唐譽庭開口打斷,他平靜的將手里的手機朝唐詩昊遞了過去:“唐董的電話。”
dj的音樂已經停了,唐詩昊不可置信地接過手機,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直到電話掛斷,他沒好氣地將手機砸進唐譽庭懷里:“唐譽庭,你可真夠狠的,為了這么個賤貨,至于嗎?”
江潤槿裹著外套踉蹌站起了來,他知道上流圈子不大,里面人利益交織互相認識,更何況唐詩昊是唐譽庭的親堂哥,有了這層關系,唐詩昊的生日,唐譽庭怎么能不來?
想到這里,江潤槿攥著衣服的手不自覺又攥了緊了些,他總是以一副難堪的模樣出現在唐譽庭面前。
上次在酒店,他被捆在床上,當成禮物送給唐譽庭,而現在,他被按在桌上,接受眾人的羞辱。
兩件事情都離不開唐詩昊,也都離不開唐譽庭。
唐譽庭那晚說的沒錯,他確實無辜,可是他呢?江潤槿垂下眼簾,眼神復雜,他不清楚自己怎么得罪了唐詩昊這位大少,非得屈尊刁難他這個不起眼的平民百姓。
唐譽庭沒有回答,他顯然沒有和唐詩昊繼續說話的打算,冷聲道:“唐董的話我已經帶到,回見。”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一彎:“不過下次見面就是在唐董那里了,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務沈開遠會替你交接。”
說完,他看向江潤槿:“還能走嗎?”
江潤槿點了點頭。
從酒吧出來,午夜的風帶起身上的酒氣吹在臉上,味道太重,他聞著仿佛就要跟著醉了,他皺了皺鼻子,視線往前方掃去。
唐譽庭腿長,始終快他幾步,沒有外套的遮擋,常年運動鍛煉出的肌肉撐起襯衫,帶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江潤槿跟在他后面,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覺得需要打個招呼,于是悶聲喊了一聲:“唐譽庭。”
唐譽庭轉過身。
江潤槿有些不自在,但是依舊硬著頭皮和他對視:“今晚謝謝你,外套干洗過后,會寄到你的公司,或者,我可以直接給你買件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