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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潤槿算是店里的一道招牌,不能說多重要,但是一旦撂挑子不干了,總歸是酒吧損失,少了點特色。
江潤槿手里托著手機,靜靜地聽著電話那頭的傳來的話,時不時應和一聲,就是不說個準信,客套完,他隨口編了個理由就掛了電話。
這些年江潤槿不是沒想過換個職業,只是高中學歷的他選擇太少,進廠打工還沒有在夜場跳舞賺的錢多,他窮怕了,手里不敢沒錢。
江潤槿現在待的這家酒吧,工資還行,業務相對合法,也沒人逼著他去陪酒賣笑,所以這兩年一直在那里待著,沒有辭職。
但這次他在酒吧被稀里糊涂綁了扔金主床上,要是繼續在那里待著,以后會發生什么,他還真不知道。
江潤槿咬著煙嘴,正思考著要不要給之前聯系過他的酒吧經理發消息,一通電話撥了過來。
陌生號碼,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接起來。
來人說是joyland的老板助理,姓沈,問他是否有跳槽的意愿。
酒吧的生命周期短,更新換代快,樂島起初在申城成百上千家酒吧里并不顯眼,但得益于老板的營銷炒作,一時間名聲鵲起,搶了周圍不少同行的生意。
其實挖別家酒吧的dj、領舞,在這一行并不算罕見,江潤槿卻有些猶豫,他在電話里客套了幾句,沒有直接答應。
沈助理聽出了他話里的猶豫,讓他考慮考慮之后再做決定。
江潤槿掛了電話,伸手朝煙灰缸里抖了抖積攢下來的煙灰,抬頭望向窗外灰撲撲的天空,不得不說這電話來的可真是太巧了。
他往嘴里又送了口煙,揉了揉發脹的額角,他不清楚自己在擔心些什么,以前沒有這么畏畏縮縮,怎么遇見唐譽庭之后,就丟了膽兒似的,疑神疑鬼。
哪有人天天想害他?
他又不是什么值錢的寶貝。
想到這里,江潤槿像是在嘲諷自己,露出一抹淺淡的笑。
即使卡里有存款,他也不想坐吃山空,這種只出賬不入賬的生活體驗幾天就足夠了,日子怎么也得過下去,除了樂島,江潤槿暫時想不到什么更好的選擇,周四的時候他給沈助理回了通電話。
于是第二天下午,江潤槿乘地鐵到達約定的咖啡廳,還沒進門,就被路邊站在黑車旁的沈助理喊住了:“江先生,你好。”
江潤槿聽出了他的聲音,轉身看了過去。
沈助理穿著妥帖的西服套裝,很典型的精英打扮,或許是江潤槿的刻板印象,他總覺得這人應該在市中心的寫字樓里工作,而不是從事餐飲娛樂業。
“你好。”江潤槿打了招呼,指了指大門的方向,疑惑道:“不進去嗎?”
沈助理露出充滿歉意的微笑:“江先生,我們老板臨時有個線下會議需要親自出席,您介意換個地方見面嗎?”
江潤槿有些詫異:“見你們老板?”
夜場不需要什么精英,應聘沒有簡歷,所謂的面試,流程也是相來潦草,大一點的酒吧,像這樣的雜事都是由經理負責,因此聽到要見老板本人的時候,江潤槿只有兩個反應。
第一個是這老板真閑,第二個是這老板真的經營餐飲娛樂業?
不等他自己琢磨清楚,沈助理的話便打斷了他的思路:“是的,江先生。”
熟悉的不安感縈繞心頭,江潤槿忽然有了變卦的沖動,想干脆走了算了。
沈助理替他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動作:“江先生。”
手掌在背后不自覺蜷縮成團,又再次展開,江潤槿心一橫,最后還是上了車:“謝謝,沈......先生。”
這么禮貌的說法很少從他嘴里說出,因此聽起來是說不出的別扭。
沈助理系好安全帶:“不客氣,如果您覺得別扭的話,可以叫我沈開遠。”
沈開遠起步之前,余光掃了眼內置鏡,體貼道:“不用緊張,我們老板為人很親和,不難相處。”
江潤槿聞言點了點頭,立標邁巴赫,他在夜場見過不少豪車,但也只僅限于見過,真的坐在上面時,難免有些局促。
窗外的高樓往后飛馳,沈開遠載著他繞到了三環內的寫字樓,通過員工通道下了地下停車場。
下了車,江潤槿的視線往四周掃了一圈,忍不住問了句:“要在哪見面?”
“樓上。”沈開遠上前,按開電梯,示意江潤槿往里走。
電梯緩緩上升,沈開遠將他引進頂層的辦公室:“江先生,您先坐,會議馬上結束,您在這里稍等片刻,我們老板等會兒就到,您需要喝點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