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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令虞衡嘆為觀止,但更勁爆的還是他皇爺爺一聲奇異的哨音后,不知打哪飛來的一只毛發雪白,玉色雙爪,雙眼如金的大鳥。
這一定就是傳說中的海東青了!
虞衡看呆了,那鷹隼鋪開雪一般的翅膀,眨眼間就由遠及近而來,在眾人面前清嘯一聲,盤旋著落在了康熙帝伸出的右臂上。
虞衡眼巴巴的瞧著它,不敢造次。
康熙帝看出這小崽子是葉公好龍,遠遠看一眼興奮的眼珠子都快離家出走了,離得近了看都不敢看……
他哈哈大笑道:“羽蟲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數海東青,這就是海東青,可想摸一摸?”
虞衡歪頭跟那家伙對視,那家伙也歪著頭,眼中一抹高高在上的驕傲,虞衡驚疑不定的搖了搖頭:“算了吧……”
總感覺他敢點頭,那玩意就要撲到他臉上……
康熙帝放了海東青離開,這才轉過來看向在巨大的沖擊下小臉發紅的虞衡:“怎么樣?比你那福福如何?”
虞衡不笑了,叉腰道:“你的鳥威猛,我的鳥聰明,為何非要比!”
康熙帝垂手按在他頭頂上,輕而易舉的讓他跟著調轉了個方向:“誰給你的膽子?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朕?嗯?”
“你知不知道,何為天子之怒?”康熙帝板著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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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怒?呵,伏尸百萬,流血千里。”李寶珠戲謔般反問:“那又與我何干?你就算是要滅我九族,也早就沒什么人了。”
魏珠在邊上小聲說了句什么,李寶珠眼神如刀般望過去,鑒于此女被綁來之前讓魏珠吃了許多暗虧,所以魏珠毫不客氣的繼續賣她。
李寶珠的九族其實還是有些人的,只是按他們的淵源,若是砍了那些人,只怕她會拍掌歡迎。
此人幼年遭災,失了雙親后被叔族占了房舍趕出家門,流落街頭,吃盡苦頭。又被李氏夫妻收養,豫州再遭災禍,李氏夫婦死后,可能是為防舊事重現,她迅速變賣家產,獨自帶著幼妹換了地方討生活,為了方便,一直扮作男兒身。
此女圓滑,擅于偽裝面貌,不怕死,什么活都敢接。
唯一的軟肋大概是幼妹李寶嬋。
康熙帝對她印象頗深,卻沒想到此女如此不羈,在得知帝王的宣召之后,第一反應居然是奪窗而逃。
康熙帝心中有懷疑,自然要問個分明,他初見此女生著英武不凡的男相,又想到她在準噶爾的“戰績”,一時感嘆道:“可惜你是個女子,否則朕倒是想得一位這樣的猛將。”
若是滿朝文武誰能得康熙帝一句贊揚,只怕尾巴都翹上天了,豈料李寶珠的不按套路出牌是一脈相承的。
李寶珠不客氣道:“無道昏君,誰要做你的將!”
“大膽狂徒!豈敢犯上!皇上,此等狂悖之徒,理應馬上送去慎刑司……”梁九功呵斥完,只覺得眼前一黑,甚至后悔剛剛被魏珠支出去的時候,他非要爭那口氣,硬要留下了,現在他說著話,自己又覺得不對,挨了康熙帝一個眼刀,他立馬老實閉嘴了。
這人是四阿哥的人,這人這么狂,四阿哥他知道嗎?
魏珠的臉色也沒好哪里去,這活祖宗還是他抓來的。
康熙帝瞧不出喜怒,只輕輕綴飲一口茶:“朕剛剛沒聽錯吧?”
好不習慣啊……
自從當年他把先帝留給他的四個顧命大臣都送走以后,他就很少能聽到不順耳的言論了,一時間沒覺得冒犯,只覺得新奇:“你說朕是什么無道昏君,你有何證據?”
李寶珠大喇喇的往椅子上一靠,有理有據道:“若非帝王昏聵,天怎么會降下天罰,豫州怎么會水深火熱至此?”
康熙帝故作平靜:“哦,豫州百姓就是這么瞧朕的?”
李寶珠面無表情道:“百姓算什么?我們蜉蝣一般的東西,聽風就是雨,只要能活著,就什么都好,您們高高在上的貴人,我們怎配瞧您?”
“大膽,皇上問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別以為有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給你撐腰你就了不得了,這在宮里可不靈!”魏珠說著就覺得被踹的那只腳又隱隱作痛。
他以為報上名號就能把這人帶來面圣,完全沒提防此人會首當其沖拿他開刀,還猛踹一腳,簡直像只強壯的母牛!
康熙帝反倒起了興致,制止了魏珠后才說:“看來朕真的小瞧老四和老十三了,他們在豫州做了什么?你說出來,朕為豫州百姓做主。”
被李寶珠一番攪弄,康熙帝都忘了他的初衷了——他原是想問準噶爾的事。
在他幾番暗示下,老四那蠢物都沒想到要把人給他送來,他得到的匯報都是不知道潤色了幾番的第幾手消息了,全是官話。
得知此人隨告訃使一同入京,康熙帝甚至都想好了要怎么獎勵此女了。
女子不能為將,但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封個縣主也使得,再為她賜婚,此乃天恩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