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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帝見眾人都跟他打明牌了,面上不耐煩:“既然如此,你們都屬意誰來做這個新太子?你們內閣就擬個章程來。”
眾臣一時間都松了口氣,又很快提起心來。
無他,當初一廢太子時,群臣爭論不休,有支持大阿哥的,有支持三阿哥的,還有支持八阿哥的,一時間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內閣還做了一份統計,各派都覺得自己站隊的才是真神。
結果康熙帝自個兒玩不起了,把推舉的人劈頭蓋臉一頓罵,然后強令眾人憶往昔歲月,把眾臣當驢子耍了一通,最后把廢太子胤礽又扶上了位。
李光地那老東西都六十有五了,還在崗位上拿著俸祿呢,可當初那群叫的最歡的推舉人,最年輕的才四十出頭,康熙帝大言不慚的說覺得他老眼昏花,尚能飯否?賜花,賜告老還鄉。
所以此次推舉雖然一樣的磨人,眾臣卻平和了許多。先別管眼前吊的胡蘿卜多大多可口,要是年紀輕輕就被“告老還鄉”,那多不劃算啊。
時局因此一時膠著起來。
大阿哥的舊黨,但凡沒被擼出京城的,都安分如雞,比如佟佳家的隆科多,他老老實實守宗人府的大門去了。
廢太子黨倒是還留了些頑固派,比如老掉牙的得人扶著來上朝的太子太傅王藻儒大人,大約是最近受了什么刺激,在這樣的局面里,誰的票多,他就搞誰,平等的攻擊所有選票多的皇子。
沒什么別的意思,一臉的我活膩了!
康熙帝都挨了他幾輪陰陽,偏他倚老賣老,頗有種癲狂不羈感:我活夠本了,你們誰想讓我走的時候把他帶走哇?
康熙帝還要勸眾人包容他,說可憐老王大人一世官聲都不要了,都是和爾等一樣,為了我大清的將來。
看康熙帝這種虎頭蛇尾的勁兒,輔佐了他大半輩子的人精佟國維就猜他又要搞事了,于是勸眾人收斂點。
反正一時半會也沒定論,不如徐徐圖之。
于是等三阿哥和八阿哥回朝,乃至出發去木蘭圍場,新太子人選仍是天上樓閣空懸著。
但因康熙帝一直態度曖昧,宗親世族早就暗中下了定論。
太子之位,八成是落在八阿哥胤禩頭上。
因此本次秋荻的氣氛格外的輕松。
——
虞衡越想越生氣,他都打算跟他爺爺交心了,這老登說翻臉就翻臉!
就這還好意思說女人心海底針,我呸,論針誰針得過他!簡直是:又小,又細,又刁鉆!
虞衡氣完他爺爺,又生他爹的氣。
福福沒了,他阿瑪聽完呆呆的,雖然悲傷,但他那悲傷是沒聽到消息之前就有的。
虞衡很快就得知他爺爺又生病了,雖然還生著氣,他卻難免關心,一問之下才知道京城都快傳遍了。
于是虞衡去跟他爹說想去宮里看他爺爺。
四阿哥苦澀一笑:“你皇爺爺連阿瑪都不肯見,怎么可能會讓你進宮去……”
虞衡明白了,合著他爹是在傷心這事呢。
他說:“那你別管,你給我申請,我現在就去看他老人家。”
四阿哥喊了管家,招呼他拿上自己的腰牌,送虞衡去宮里,并心如死灰道:“你要是進不了宮,哎……回來不準哭。”
然后四阿哥就得知他的好大兒進宮了,晚上不回府睡了……
胤禛氣的胃疼,偏偏年側福晉剛丟了愛寵,他只好一邊破碎一邊修補自己,為了哄年側福晉開心,他當即說他要的那只絕世好鳥已經到了,等珍寶閣再調教兩天,就送來西配殿。
年側福晉冷淡推辭:“不是買給皇上的嗎?福福的頭七還沒過,我沒心思養別的鳥。”
四阿哥發自內心的覺得世界癲了。
平時看到他心情這么低落,年側福晉一定會撫平他的悲傷,緩解他的壓力,調節他的情緒,結果最近年側福晉心里頭只有那只鳥。
他最近特別忙,和那鳥不過二面之緣,加上他是個狗黨,有限的時間里寧愿去喂狗,雖然理解年側福晉的悲傷,但沒料到她會因一只小扁毛畜生忽略自己。
年側福晉甚至婉拒侍寢,四阿哥悲傷加倍。
直到隨侍都看不下去了,提醒他年側福晉的鳥大約是被宋側福晉的貓吃了,但兩殿相隔甚遠,互相又沒有齟齬,嫡福晉只叫宋側福晉以后養貓注意點,然后安慰了年側福晉兩句,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四阿哥拍案而起:“查!叫高管家查,年側福晉怎么不跟我說?”
隨侍不可置信的閉眼:“小阿哥跟你說了啊……”
啊?那會子胤禛忙著難過呢。
他算是無緣無故的不受待見了,去昭西陵代行祭祀之事的意義皇子們心里都明白,偏偏此時他連面圣都被拒絕了,這巨大的落差感和挫敗感,讓九阿哥他們瞧著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