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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葉隨明所指望去,小燈幽幽一照,七八副新扒了皮削了肉的人骨架正端端正正的堆在池子里,酒香與血腥氣混雜交融,產(chǎn)生一種令人暈眩的芬芳。
葉隨明兩眼放出妖冶的光,勾起唇角道:“這些骨頭的主人都剛死不到三日,新鮮的很,剔干凈了皮肉.用酒洗刷了骨頭,風(fēng)干一個月便可以入壇。”
傅成蹊盛眉與他對視一眼.此刻他眼前這人面上的神情艷如鬼魅:“葉公子,你做這鬼窯子買賣是為了掙錢還是興趣所在。”
葉隨明斂回視線望向白骨池,微微笑道:“兩者皆有”
喪心病狂——
作擊有話要說:
沉迷變態(tài)人設(shè)無法自拔的廢柴需要拉一把
酒莊這事解決后,殿下就會得知阿簡已經(jīng)知通真相了~
進度條的話——兩章后 劃重點
日常表白我的天使們、感恩一直看到現(xiàn)在~~
第69章 送歸故鄉(xiāng)
繞過白骨森森的晾骨池,行不多遠,上百只比人還要高的酒缸映入眼簾,每只缸上懸著一卷畫軸,傅成蹊隨手展開一幅畫卷瞧了瞧,畫中女子面若皎月眼含秋水。嫣嫣笑意勝過三月春光。
合上卷軸暗暗嘆了口氣,傅成蹊心下明了,這便是缸中女子生前的模樣,如今已化作酒中白骨。
濃烈的酒香混著怨念的「氣 撲面而來,被禁錮的怨靈發(fā)出絕望的呻吟,綿延不絕的呼喊聲咆哮著擠入耳膜,傅成蹊感覺一顆心在胸腔里突突突地跳動,翻涌的氣血讓他幾乎喘不上氣。
白簡行瞧了眼面無血色頭冒冷汗的傅成蹊,擰著眉頭不言語,即使是他都能分明感受到酒窖中怨念強烈如山呼海嘯,更別說師兄這副對魑魅魍魎異常敏感的身體。
“所有用來釀酒的白骨都在此處了。”葉隨明語調(diào)平緩面色從容,唯獨望向傅成蹊的眼眸似有一簇幽火。
傅成蹊壓抑住怨念帶來的痛苦,迎上葉隨明的視線,眼里滿是狐疑。
葉隨明心中了然談淡一笑:“莫公子不必生疑,此番我也翻不出什么花樣兒來,這點二位可以放心——”頓了頓笑得更深了:“我這人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有自知之明,該束手就擒時絕不做無謂的掙扎。”
這葉隨明的一顰一笑都讓人毛骨悚然,他的話傅成蹊是全然不信的,但思及白簡行就在身側(cè),他就莫名生出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勉強勾了勾唇角:“阿簡,事不宜遲,開始凈化罷——”頓了頓,將唇湊到對方耳邊低聲道:“我來凈化,你替我盯著葉隨明便好,畢竟他不是你對手,我就不一定了 。”
白簡行遲疑片刻點了點頭:“你不要太勉強——”凈化幾百條怨靈絕非輕松的事兒,弄不好會體力耗盡靈源枯竭,但既然傅成蹊如此打算,白簡行也不愿多做阻撓。
傅成蹊咧嘴道:“放心罷,海之虛我都能拿得下,這幾百條怨靈不就是揮揮手的事兒么?我有分寸——”頓了頓,將聲音壓得更低了,兩片嘴唇幾乎貼在白簡行耳珠子上,似笑非笑:“若不是早上被你折騰得狠了,此番怕是還要輕松些。”白簡行聞言面不紅心不跳,只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心道這就叫狠了么,今后狠的怕是你受不住。
傅成蹊斂起笑容,屏息凝神雙手合十催動凈靈咒,被怨念攪動的心緒漸漸平緩下來,柔和的靈息游遍全身,幽綠的光從指尖緩緩流溢而出,凝成一道綠色的光河,逐一流向浸著白骨的酒缸。
被綠色幽光包圍的酒缸開始細細顫抖,瓷器與地面撞擊發(fā)出咣當(dāng)咣當(dāng)?shù)穆曧懀佑钠曇搽S之傳來,傅成蹊眉頭微蹙,通過靈念的連接感受到這些怨靈的情緒,無法往生被困于鬼窯子的無望——
幽綠的光源源不斷流淌,一點點包裹住躁動的怨念,被凈化的靈念化作一簇簇跳動的火焰,柔和溫暖的光紅繃夾森冷陰沉的酒窖。
“我會將你們的骨灰送回故鄉(xiāng),放心去罷——”
“往生后所有的記憶都將抹去,包括這段痛苦的日子,都會一筆勾銷,安心罷,苦難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再不會有人禁錮你們了——”
“我記得你,放心,我會把你帶回阿姐身邊的——”
“一切都結(jié)束了——”
當(dāng)最后一縷火光消失在黑暗中,喧囂的酒窖終于恢復(fù)了沉寂,傅成蹊緩緩睜開眼晌.雙膝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幸而有白簡行一把將他扶住擁在懷里。
從頭頂上方傳來的聲音似夾著怒意:“你答應(yīng)過我不要勉強。”
傅成蹊安心地倚靠在身后溫暖的胸腔里,懨懨一笑:“無妨,歇息片刻便好——”琢磨片刻又道“我已問清了這二百七十個少女家住何處,待會兒把她們的尸骨燒了,骨灰送回她們故鄉(xiāng)罷。”
白簡行將唇抵在他的頭頂,柔聲道:“二百七十個你都能記住? "
傅成蹊有氣無力笑道:“那是自然,你師兄我過耳不忘的本領(lǐng)可不是唬人的,所以你說話最好仔細些,我都——替你記著,你可賴不掉。
白簡行嘴角微揚:“好”
葉隨明在一旁冷眼旁觀,面上似笑非笑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片刻氣定神閑道:“這些姑娘的靈魂都凈化干凈了,兩位公子還有何打算? "
白簡行聞言抬起眼冷冷的看著他,淺色的眸子似藏著冷箭:“廢了你——”
聞言葉隨明怔了怔,常帶笑意的臉突然沉冷下來,細長漆黑的眼眸綻著幽幽冷光,薄薄的嘴唇動了動:“可有商量的余地? "
白簡行瞳孔一縮:“無——! "
白簡行的話音還未落下,掌力挾著一股勁風(fēng)朝葉隨明腹部直擊而去,出手狠厲毫不留情。
葉隨明身子狠狠一奧,憑著最后一絲氣力咬牙役有倒下,靠墻站立喘著粗氣,面上依舊掛著滲人的笑。
他的丹田已被白簡行震傷,全身靈脈也不可逆轉(zhuǎn)地受了損,這輩子再也不能修習(xí)玄門道術(shù)了,蒼白的臉掛滿細細密密的汗珠子,毫無血色的薄唇微微揚起:“白公子當(dāng)真不留情面。”
白簡行淡淡瞧了他一眼:“對你,不用。”
盡管葉隨明面上一副笑若春風(fēng)謙謙公子的模樣,可能干出囚禁靈體.遙迫她們在陰曹地府為活人出賣身子這種齷蹉勾當(dāng),絕非善類,若不廢了他的靈脈,保不準(zhǔn)他今后還會做出什么惡心勾當(dāng)來。
白簡行將唇貼在傅成蹊耳際:“可留他性命? "
傅成蹊沉吟片刻:“暫且留著罷。”并非他一時動了惻隱之心,只是葉隨明背后便是御使大夫葉云燈,如若傷了他性命定會牽扯出不少麻煩,他可不想再與宮里那些人糾纏不清。
歇息了片刻,休力稍稍恢復(fù)了,傅成蹊從白簡行的臂彎里直起身子:“走罷,趁天未亮,將這些白骨都火化了。”
葉隨明孤零零地靠在墻上,沉冷的視線跟隨著離去的兩人,一絲陰冷的笑意隱于酒窖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