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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阿簡一個理解得眼神
日常表白大天使們~來一記篇體摸頭殺
你那是什么智熄操作混蛋!
第68章 葉氏酒坊
將醉花泉的怨念凈化完畢,傅成蹊已滿頭大汗.他抹了抹額角,重重地呼了一口氣道:“我們尋家酒肆歇息片刻,說不定還能查出些線素,畢竟地方小,沒有不透風的墻。”
兩人在一家生意清冷的酒肆落了座,老板看終于有客上門,一臉褶子笑得蕩漾開來,殷勤地過來招呼,傅成蹊隨意要了一壇黃酒幾樣小菜,末了漫不經心道:“老板,你家的酒,怎么比別家的要貴上許多? "
老板聞言立刻斂了笑,做出一副委屈狀.向前探了探身子道:“我家的酒都是正兒八經的醉花谷出產的酒,天地良心童叟無欺,不似別家渾水摸魚拿些冒牌貨充數。”
傅成蹊聽出了些端倪,奇道:“怎么在這醉花谷中,還有售賣冒牌酒的? "
老板嘿然一笑:“公子有所不知,現在市面上那些所謂產自醉花谷的酒,九成九是唬人的,這醉花谷一年前便產不出酒了,我家售賣的,都是酒窖里藏了好幾年的陳酒,絕對是壓箱底的好貨,怕是要絕版了 。”
兩人對望一眼,白簡行道:“可是泉水有問題? "
老板眼睛一亮,兩手一拍道:“這位公子是明白人,俗話說水為酒之血、糧為酒之肉、曲為酒之骨,這水一旦不行了,釀酒也就無從談起了,從去年開始,用那醉花泉水釀出的酒,散發著一股子腐尸味兒,哪里賣得出去,弄不好還砸了自家招牌,毀了醉花谷的名聲。”
傅成蹊來了興致道.“可有查過原因? "
老板嘆了口氣,眉毛擰作一團:“怎么查?這醉花泉是從地下冒上來的,我們,總不能遁地去查罷?而且平日里飲用也沒啥問題,可一釀酒就出了岔子。”
沉吟片刻,傅成蹊眼睛一轉望向老板:“可曾懷疑過是魑魅魍魎作怪? "
老板眼神一凜,用余光掃了眼四周,確認無人才低聲道:“去年新搬來了一戶人家,據說是京城官老爺的親戚,靠山穩誰都不敢惹,夜里神神秘秘走動搬運貨物,除了酒壇子還有一車車麻袋兒,從他家院子里路過,時常飄出陣陣腐尸臭味兒,他們來了不久,這泉水就出了問題,鄉里人有猜測他家夜里干見不得人的勾當,因罪業太重觸怒了酒靈,連累了整個酒鄉的人。”
傅成蹊此時心中明白了七八分,淡然一笑道:“實不相瞞,我與師弟對魑魅魍魎之事略通一二,可否告訴我們是哪戶人家,我門去瞧一瞧,說不定能幫上些忙。”老板聞言將手攏進袖子里,遲疑道:“這 … … ”
傅成蹊朝白簡行遞了個眼色,白簡行會意,從錢袋掏出一錠銀子推到桌上:“酒錢,不用找了。
老板瞧見銀子,立刻兩眼放光神采奕奕,眼角眉梢滿是笑意,伸手將銀子揣進懷里:“沿著街市向東走到頭,葉氏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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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葉氏酒坊門前,正好幾個穿著方領黑布小衫的家丁從屋內走了出來,每人肩頭都扛著一個黑布麻袋,往停在府門外的小推車上搬。
“尸塊——”白簡行眉頭微蹙篤定說道,他是見慣尸首白骨魑魅魍魎的人,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嗅出他們扛在肩上為何物。
傅成蹊會意點了點頭,低低笑道:“阿簡你先別出手,讓我玩一會兒——”說著便將手負于身后大步走向前,吐掉嘴里的酒花閑閑一笑道:“各位兄弟辛苦了,需不需要在下搭把手? "
家丁聞言齊刷刷地看向傅成蹊,面上又驚又怒:“哪兒來的閑人.滾一邊去!”抬起腳作勢便朝傅成蹊掃去,傅成蹊身形一閃,輕輕巧巧避開了,面上依舊是笑:“各位兄弟要將這尸塊送到哪里去?夜路走多就不怕遇見鬼么? "
家丁互相交換眼色,將扛在肩上的尸塊卸下,紛紛掏出碗口粗的木棍朝傅成蹊揮去,傅成蹊身形躲閃幾下,隨手抬起一根樹杈,與打向自己的木棍揮舞對擊游刃有余。
“大師兄,玩夠了罷——”一陣凌厲的劍意從背后襲來,挾著一股勁風將持棍之人逼退三步。
傅成蹊微微側首,看白簡行依舊在原地凝立不動,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傅澎奚漫不經心道.“阿簡.你急什么——? "
白簡行面不改色:“解決了好回去睡覺——”話音未落知退已出鞘,凌空一揮白光如閃電般劃過夜空,人未至劍意己到,還未等傅成蹊看清楚,家丁手中的木棒紛紛掉落在地。
對白簡行來說,與這些小嘍啰過招就跟切白菜豆腐一樣,沒意思得很。
傅成蹊望向倒在地上橫七豎八的家丁,咧嘴道:“阿簡,你好沒趣。”正欲俯身仔細盤問,忽而聽到一陣陰沉的笑聲——
“在下不知莫公子、白公子光臨小店,有失遠迎,還請見諒。”來人一身天青錦緞長袍,淺談的笑意隱在夜色中,不過十七夕侈的年紀,細眉細眼,五官纖巧端正,標志中藏若一絲妖冶。
這副模樣傅成蹊瞧著倒是有幾分熟悉,只是記不起在哪里見過。
那人看傅成蹊一臉疑惑,旋即淡然一笑:“莫公子自然不認識我,在下葉隨明,只是尋常的買賣人。”
葉隨明 … … 傅成蹊雖對這名字沒什么印象,可提到葉字.又仔細瞧了眼此人,雖氣質截然不同,相貌倒是和葉云燈有四五分相似,想必酒肆老板口中那位京城官老爺靠山,就是御史大夫葉云燈罷,倒也算是故人。
只是他未想到,葉家一族竟也有修行之人,料想大概是些野路子,正經門派弟子大不會為了錢財干此等勾當。
明水城一役后白簡行名聲大噪,去年自己又與白簡行進宮凈化湛元劍,葉隨明認識他兩也是情理之中。
傅成蹊面上從從容容道:“葉公子,在下此番與師弟追查骨酒一事,如若打擾還請見諒。”
葉隨明聞言高深莫測地看著傅成蹊,片刻莞爾一笑道:“不必費心查了,私釀骨酒做鬼窯子買賣之人,便是在下。”
傅成蹊沒想到他承認得這般痛快,倒是怔了怔,旋即也淡然一笑:“葉公子當真是痛快之人。”
葉隨明笑著搖了搖頭:“在下曉得瞞不過二位,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頓了頓,斂起笑容道:“我既沒殺人,也沒放火,所以,兩位公子打算如何處置我? "
傅成蹊莞爾道:“你若殺人放火,自然有官府來管,我們也管不著,但私釀骨酒引活人去鬼窯子一事,我與師弟今兒怕是要多管閑事了。”
此言一出,葉隨明身旁的侍從紛紛舉刀相迎,一派劍拔弩張肅殺之意,白簡行淡淡地掃了眼眾人仍是一臉波瀾不驚,他自然不將這些人瞧在眼里。
葉隨明微微垂下臉,朝身后揚了揚手,示意侍從們不要輕舉妄動:“不得無禮,你們遠不是白公子的對手,還想刀劍相向給我丟人現眼么?”
侍從才一臉訕訕的收了刀,面上仍舊殺氣凜凜,倒是葉隨明一臉淡然:“生有生者道,死有死者路,我既然壞了規矩做了這陰間的買賣,賺了許多黑心錢,自然有所覺悟,莫公子,這事兒你打算如何管? "
傅成蹊迎上他的視線,沉吟片刻,冷冷開口道:“勞煩葉公子帶個路,我與師弟打算將這些無法往生的魂靈凈化了。”言下之意,你的生意怕是要被我們砸定了。葉隨明不怒反笑,坦然得令人不安:“好”
通往酒窖的角道潮濕冗長,幾盞小燈幽幽地點著,無風自晃,搖曳著陰慘慘的影子,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腐肉糜爛的味道,傅成蹊感覺腹腔一陣翻涌,慶幸晚上沒怎么吃東西,不然定是受不住。
側臉看了眼白簡行,依舊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似乎這陰森惡臭的環境與他無甚影響,再斜眼瞧葉隨明,只見他蒼白的面上顯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沉冷的眸子也閃著光,一臉按捺不住的扭曲的喜悅。
傅成蹊不禁打了個寒顫,感覺三人中似乎就他一個正常人,身側這兩人是黑白無常,將他押往地獄之門。
“前方便是晾骨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