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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公子,謝謝你——”
“謝謝你,也只有你還肯叫我一聲姑娘了。”
*
那日送走桐婉后,不到一個月,眾人就聽到月盈樓桐婉姑娘香消玉損的消息,滄北第一花魁的離去讓無數風流之士暗暗落淚,皆嘆自古佳人再難得,從今比翼罷雙*飛。
傳言桐婉離去時容顏極美,似一朵正當盛放的夕臾花,兩頰紅潤嘴角含笑,完滿得沒有一絲缺憾,只是那雙秋水瀲瀲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了。
傅成蹊又取回了那株夕臾花,送與顧笙養在院中。
顧笙撥弄著夕臾花越發妖艷的花朵,似笑非笑道:“所以說,人類一旦習慣了虛浮的幻象,就會沉溺其中再也出不來了,白白丟了性命。”
傅成蹊聞言沉吟半晌,道:“既然敢將自己交付于幻象,必是做好賠了性命的覺悟?!?
顧笙眼波一轉,含笑道:“所以,殿下已經做好覺悟了么?”
傅成蹊也笑:“自然。”
他望著那株搖曳在暮色中的夕臾花,嘴角微微揚起,自己和桐婉姑娘有什么分別呢?她沉溺于禁術帶來的容顏不滅,而自己則自欺欺人地沉溺在莫穹這個角色里,可那又有什么關系呢?
顧笙望著他瀲瀲一笑:“習慣這個東西,真真是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這么河蟹應該沒問題?瑟瑟發抖~~
很意識流?的一章orz
嘛~只讓阿簡一個人做春那啥夢不公平嘛~
掉線已久的游之快要上線了……你們還記得這一號人么……盧公子的老相好……
日常表白天使們~~你萌都好暖吶~抱住
第41章 夜長夢多
暑氣漸漸消退,夜里已是薄寒。
這莫小公子的殼子畏寒,傅成蹊早早命白二換上了厚被芯兒。
白二,傅成蹊通過移魂入畫之術新作的紙人偶,銀發淺瞳,一副少年人模樣,確切的說,就是按照白簡行的模子畫的。
至于為什么選了白簡行這張臉,傅成蹊也稀里糊涂,那日在書房,筆墨紙硯預備齊全,他凝神提筆之際忽而躊躇了番,究竟要畫個什么模樣的人兒呢?是膚若凝脂面似皎月的少女,還是眉藏嫵媚眼含秋水的佳人?
正當猶豫,側臉一望,白簡行清冷俊秀的臉映入他眼中,彼時白簡行正研讀一本劍譜,感覺到傅成蹊意味不明的視線,早習慣了,也不理會,只眉尖微微抽了抽。
傅成蹊嘴角一揚,眼前不正有個妙人兒么?何必舍近求遠,就照著白簡行的樣子畫好了嘛~
筆落畫成,以靈力封印游魂,傅成蹊心滿意足地瞧著眼前這個紙人偶,眉目清淡不茍言笑,一派禁欲的俏和尚風范,傅成蹊捂著肚子笑了半天,阿簡阿簡地叫個不停,最后收斂了些,取了「白二」這個名字。
傅成蹊還不識好歹地將這得意作品白二展示給眾人看。
顧笙擺出一貫瀲瀲的笑:“大師兄此番有些過分了,眼里怎的只有小師弟?”
顧筠莞爾一笑:“大師兄與小師弟情誼深厚,羨煞旁人?!?
連昭眼珠子哧溜一轉:“這白二好,溫順聽話,不似白哥哥這般兇巴巴。”
連偶爾在院子里散步的盧公子都笑道:“莫公子當真丹青妙筆,把白公子畫得極像?!?
白簡行冷冷地掃了白二一眼,面上無波無瀾,片刻,知退出鞘,劍鋒直刺向紙人偶,還好傅成蹊眼疾手快護住了,低眉順眼哄了白簡行好些天,才讓他接受了白二的存在。
白簡行之所以沒將白二撕為碎片,并非傅成蹊把他哄順了,也并非他不介意白二這個存在了,而是百般考量之后,覺得自己與一個紙人偶過不去實在是太小氣,只待尋個機會,光明正大地將它送走。
況且,白二那張臉與他還有七分相似呢,傅成蹊對白二眉開眼笑,就等同于對他眉開眼笑……這么想大概也是無可救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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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天冷得特別早,傅成蹊躲在被子里縮手縮腳好一會兒,暖和透徹了才敢舒展開身子。
連昭怕冷,時常乘白簡行不注意,偷偷竄入傅成蹊的被子里,身子貼著暖烘烘的胸膛,頭枕在傅成蹊肩窩中,四條毛茸茸的腿兒敞了個舒服的角度,心滿意足地閉目歇息。
剛開始傅成蹊還擰起兔耳朵把他仍下床:“乖,回你的兔窩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連昭委屈道:“莫哥哥若趕我走,我便去鉆白哥哥被窩?!?
傅成蹊好笑,平日里連昭最怕的就是白簡行,于是饒有興味道:“小兔兒,阿簡的被窩隨你鉆,快去快去~”
連昭看傅成蹊不為所動,圓溜溜的眼睛泛著淚光撒嬌道:“莫哥哥可憐可憐我罷,連昭最經不得冷,笙哥哥不理我,我只有莫哥哥了~”
傅成蹊當下便有些疑惑,對小連昭愛不釋手的顧笙,最近怎的放著這小畜生不管了,于是問道:“你最近怎的不去纏著阿笙了?”
連昭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笙哥*哥日日呆在筠哥哥房里,同床共枕,我去瞎攪和什么呢?!?
傅成蹊聞言微微詫異,卻也不好再說什么,這小兔崽子的話也不能全信。
后來連昭實在鉆得勤了,傅成蹊也懶得趕,好在這連昭雖滿口翻云覆雨,身子還算老實,膽子也忒小,一旦身子捂暖和了,枕得舒服了,就安安分分地趴著一動不動,毛茸茸的貼著倒還挺舒服。
只好幾次白簡行瞧這一人一兔躺在床榻上,同衾而眠,面色都由白轉青,掃過來的目光似一把極鋒利的冰刀子,瞧得傅成蹊心中發涼,連昭更是緊貼傅成蹊瑟瑟發抖。
被白簡行瞧個三四次,連昭再也不敢來了,寧遠自個兒瑟縮在顧笙廂房的錦被里取暖,也不愿受這似要將他千刀萬剮的狠厲視線,得,你們一個個成雙成對,就我活該獨自瑟瑟發抖,連昭在冰冷的被子里悶悶不樂地想,還有東廂房那位盧哥哥也形單影只,算了,他家那個羽衣人自己更惹不起……
連昭越想越覺得自己孤苦伶仃,于是放棄了,打了個哈哈,還是好好睡大覺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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