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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不肯給我機會,每一次都要我自主爭取。既然如此,還是跟我回去吧,待在我的身邊,慢慢考慮我們的關系和未來。”
前臺的吳姐打著瞌睡,被一陣輪子滾動地面的摩擦聲驚醒,她抖了個激靈抬起頭,見到是那位訂了一周房的客人要搬走了。
行李箱滾動著笨重的輪子越過前臺,她看眼濃墨般黑的天色,朝客人笑笑。
“慢走。”
吳姐多看了兩眼這特殊的行李箱,好奇道:“這行李箱可真大,能塞不少東西吧。”比以往她見到的行李箱足足大了一倍還多。
陳淺隱跨出旅館門檻,回頭笑得溫和:“是啊,空間很大,可以裝下我的寶貝。”
這不是一個舒服的姿勢。
手腕被束縛到背后死死捆住,血液難以流通,已經有些麻酥酥了。
畢柚躺在冰涼的地板上醒來,視線一片漆黑,他眨眨眼睛,感受到睫毛拂過布料的滯留感,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人用什么東西蒙住了眼睛。
他什么都看不見,身子蹭著墻面費力站起來,無頭蒼蠅似的試探性地四處行走。
應該是處空曠的房間,里面也沒有家具,這意味著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走來走去,但同時也意味著他無法借助任何道具,比如利用一個平平無奇的桌角來蹭掉遮擋視線的眼罩。
在黑暗中踽踽獨行是件考驗人意志力的心理博弈,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眼前會出現什么無法預料的危險,可能驚險,可能致命。
畢柚撞到了一個人。
空氣沉寂幾秒,至此危險一觸即發。
那人掐住他的下巴不留余力地激烈地吻上來,畢柚被抵在硬邦邦的墻上,如同砧板待宰的魚左右掙扎,口腔滿是血腥的鐵銹味道。
喘息空隙,他大聲喊道:“陳淺隱!”旅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就是和陳淺隱在一起。他把自己帶到這里,又折騰成這副我為魚肉的慘樣。
畢柚試圖和他商量:“先放開我。”
那人輕笑著說了一句渾濁的話,畢柚聽不清楚,整顆心卻頓時如浸潤涼水般冰冷、絕望——這根本不是陳淺隱的聲音!
他湊到他耳邊,吐著潮熱的氣息,全然陌生的嗓音重復著剛才說的話。這次畢柚聽得一清二楚,他身子骨好似深秋凋零的落葉,那人輕輕一摸、一吹,抖得厲害。
很簡單的兩個字。
趴好。
畢柚臉色慘白如紙,死命搖頭。
“不要……你放開我!”畢柚吼叫著,男人桎梏他的方式很有手法,沒有施展蠻力,而是巧勁一類的。
他跨坐在畢柚后腰上,單手摁住他的后頸肉,泛涼的指尖一路下滑抵達某處點位時稍許用力,徒然,如低壓電流流通全身,骨頭都軟了,這只是用了一點力道,如果是在生死博弈的格斗場上,畢柚感覺自己現在可能已經不省人事暈死過去。
不得不在絕對的力量前敗下陣來,他苦苦乞求著,讓他停手,淚水決堤,濡濕布罩,他要見陳淺隱。
“陳淺隱呢?他在哪里?!”
臉頰貼著冰涼的瓷磚地,熱氣噴灑在上面,鼻尖反復摩擦著霧面,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
男人疊了上來,畢柚聽見他渾厚的嗓音,像個三四十歲的中年老男人,調笑他說道:“我不認識他,但現在,你是我們的人了。”
我們……原來不止一個人。
畢柚心如死灰,神魂俱滅地呢喃著。
他扒下了他的衣服。
……
畢柚瞧不起輕浮的詹恒,到頭來自己才是最惡心的那一個。
記不清今天是第幾天了,但他知曉這是第幾個,第幾個男人。形形色色的過客,始終如一的他。
第二個人聲調依舊低沉,會和他講話,然而說的是畢柚聽不懂的日本語;第五個沉默寡言,偶爾發出幾聲悶哼;第七個有著類似女人的嗓音,音調偏高,很喜歡舔舐他咸濕的淚水,是唯一一個走前給他穿衣服的,畢柚還跟他道了句謝謝……
真是諷刺。
畢柚猜測自己可能在這里待了快有一個月。
門一開一合,又有人來了。
畢柚指尖顫了顫。
是每次事情結束大概半個小時之后,來給他收拾滿地狼藉的家伙。畢柚懸起的心漸漸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