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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一心有詭計，眨了眨眼睛，盯著他故意問：“我看你在舊金山經(jīng)常跟我出去過周末，以為你挺喜歡出門?！?

沒有直接了當(dāng)?shù)幕卮穑衿言峦ｎD了幾秒。

而正是這幾秒鐘，讓邰一更篤定了自己的想法，接下來的柴蒲月無論解釋什么都已經(jīng)不重要。

“反正我也沒事，人都去美國了，總要轉(zhuǎn)轉(zhuǎn)?！?

不聽不聽，烏鴉念經(jīng)，柴蒲月那張狗嘴哪能吐出象牙呢，天王老子來了都是你愛我我愛你。

邰一心情又好起來，整個人自在多了。

“別總說我，你怎么不繼續(xù)讀，你說genevieve最喜歡我，我看她沒準(zhǔn)最喜歡你，我跟她在芝加哥時，她還總問我有沒有跟你聯(lián)系，我看genevieve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柴蒲月又停頓幾秒，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所以他如實說：“我也不太清楚?！?

邰一知道柴蒲月的意思，這也是一直以來他覺得奇怪的事情。

他有點不明白柴蒲月是怎么想的，他總覺得柴蒲月似乎總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維持一個正常人的模樣。

當(dāng)然這個正?？赡芤仓徊贿^是柴蒲月眼里的正常。

柴蒲月控制一切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甚至包括在舊金山時每周去吃小餛飩的次數(shù)。一周不會超過三次，其他時候有兩天周末在家吃吐司，有兩天是工作日，就吃學(xué)校里的三明治。

諸如此類，以至于不熟悉他的人根本不明白他的喜惡，而邰一會知道他的喜惡，也完全是因為柴蒲月吃小餛飩時候的興致，總是比吃吐司三明治的時候明顯更好。

邰一并不是十分精通心理學(xué)，但他知道反正柴蒲月這樣肯定是不健康的。特別是他現(xiàn)在還瘋瘋癲癲打算隨隨便便跟一個什么人結(jié)婚，就是最好的證據(jù)。

早該在舊金山就押他去看心理醫(yī)生。

那說不定他倆一畢業(yè)就在美國扯證結(jié)上婚了，哪里還會有后面這些事。

邰一嘆了口氣，“柴蒲月，別人是想太多，你呢，是想太少?！?

果不其然，柴蒲月扭頭看過來的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邰一懶得跟他解釋，人跟ai解釋個什么勁兒，他又聽不懂人話。

“以后再說吧……你出來這幾天，也沒想著給你女兒打個視頻電話？”

“女兒？”柴蒲月疑惑了一秒，想到什么才反應(yīng)過來，“奧，你說盼盼??？沒關(guān)系，不給她打視頻她還想不起我，要是給她打了，她反倒在家鬧騰，我給她折了很多千紙鶴和小青蛙，等我回去，扔給她玩，她馬上就忘記我出差的事了?！?

邰一真是一瞬間覺得柴蒲月的嘴臉有些丑惡，折紙？怎么沒見給他折過紙？他都不知道這榆木腦袋還有這技能。

他早該意識到，上回柴蒲月能因為晚半小時給她女兒吃飯就跟自己發(fā)脾氣，可見柴蒲月多重視多愛護(hù)這個小女孩兒。

無語至極，大半夜還吃吃吃，吃成個大肥豬，誰也不喜歡你！

邰一氣得腦袋冒煙，刻意別過頭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才回頭繼續(xù)佯裝和顏悅色，“她叫盼盼??？喜歡玩兒折紙？哈哈哈，挺少見的，現(xiàn)在的孩子都愛看ipad?！?

“ipad？”

柴蒲月認(rèn)真回憶了一下，雖然也給柴盼盼放過小貓愛看的小視頻，不過她好像也不怎么感興趣，可能還是因為這只貓的人類自我認(rèn)同程度太高了。

柴蒲月嘆了口氣，“一般吧，有時候我奶奶在客廳看甄嬛傳，她倒看得挺起勁的?！?

呵呵，小小年紀(jì)，愛看宮斗劇，可見心思很深。

那邊柴蒲月還在思考回家前去寵物店買什么零食回家，這邊邰一已經(jīng)在心里默默把柴盼盼塑造成一個，梳兩只羊角辮，穿粉色蓬蓬裙，一秒鐘沒吃上飯就要哇哇大叫的刁蠻小公主形象。

某種程度上也不能算完全脫離現(xiàn)實，柴盼盼是一只長毛布偶貓，而柴家奶奶白天經(jīng)常給小貓屁股上夾小花發(fā)夾，穿粉裙子。

夾了小發(fā)卡呢，上廁所就不容易搞臟屁股毛，穿了小衣服呢，在家亂滾時候掉毛就會少一點。

雨漸漸停歇，烏云緩緩散場，兩個人難得見到了消失好幾天的月亮，是一種偏白的淺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