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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和囡囡已經回府了, 選秀的女子都回府等消息了, 宮里面并沒有進人,畢竟今年大家都看著皇子們的, 也沒什么朝臣說什么,太上皇都沒有開口說半句, 他們沒必要找不痛快。
佛爾果春追著弘旬出宮, 見他直接去了郭羅瑪法的家, 便知道他是找珍珠姐姐去了。
“管家, 我三哥是不是找珍珠姐姐去了?”
佛爾果春跟著進去,就當是在皇宮,自己的家里一樣, 直接問道到了府里的管家。
“給三公主請安,三皇子剛好碰到了我們二爺, 去了書房。”
管家還是原來的管家,只是管家老了, 彎著腰說道。
剛說完就見到四皇子也來了, 再次彎腰請安。
“給四皇子請安。”
“我三哥呢?”弘旭喘了一口氣, 急切的問道。
“和我們二爺在書房。”管家說道。
“走,過去看看。”弘旭拉著佛爾果春的手小聲說道。
佛爾果春眼神閃了閃,干巴巴的說道:
“做什么,過去偷聽嗎?你不是總說不能偷聽人家講話?”
“那你先前趴在養心殿外做什么?你聽到了什么?”
弘旭沒好氣的說道, 當他沒看見啊?她以前干這樣的事情還少了?自己不過是擔心三哥, 猜想去聽聽怎么回事。
“……”
佛爾果春聽到了皇阿瑪和額娘跟三哥說的話, 本來不打算告訴四哥的, 但是想了想他們是兄妹,于是趴在弘旭的耳邊一陣耳語,弘旭皺眉。
“你聽錯了,還是胡言亂語?”怎么可能的事情?
“額娘都哭了……”
弘旭一聽想到額娘出來的時候,眼眶還有點紅,那擔憂的神色,弘旭咬著牙扯著佛爾果春往書房走去。
“我皇阿瑪說的可是真的?”
屋子里,弘旭面色有些白,內心很不平靜,咬著牙問道。
“當初用你和珍珠掉包是我們的不是,但是當時形勢所逼,你皇爺爺對你額娘有殺心,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費德興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弘旬身邊,嘆了口氣說道。
“弘旬,這些年我們想過早點告訴你,可也怕你不沉穩露了底,讓你皇爺爺知曉,到時候就是欺君之罪。”
“你七歲那年去五臺山你應該還有印象,你額娘不得已和你分開好幾年,身處在皇家半點不由人,你要怨就怨阿瑪,不要怨你額娘和皇阿瑪。”
不是不想告訴他,而是不能告訴他。
這里面牽扯到很多人,欺君之罪啊,多少人會受到牽連。
說出來要是讓外人聽到了做文章,到時候皇上都難做。
這些年弘旬健康長大,他經常能夠見到,還能手把手的教他練武,相比較把弘旬抱出去來說,這樣是最好的。
他們都能疼他,都能在他身邊關心他。
“我怨你們做什么?我只恨現在才知道……”
弘旬沉默了好久才開口說道。
額娘和皇阿瑪對他的好我知道,那克出對他的好他也知道,這些年他們受了不少的非議,沒有子嗣傳承,受了多少外人的眼光,還有額克出,她頂著被說善妒,無所出的非議,他只恨知道的太晚了。
“你不怨我們?”費德興詫異。
他以為弘旬會怨他,怨他把他掉包。
可顯然弘旬的心思通透,到底是皇家教育出來的孩子。
“想來我和珍珠始終會成親,本就會事一家人,這些年我享受了你們雙重的疼愛,其實是我賺到了。”弘旬笑了笑說道。
“你真這么想?”費德興問道。
“是,阿瑪!”
弘旬點頭,然后對著費德興跪了下去,心甘情愿。
他對自己很好,每次出宮珍珠有的,自己也有,逢年過節,生辰什么的從來沒有漏下他。
他在這個府上都有自己的屋子,這個家里的人一直都是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
現在知道他本來就是,他一點不怪他們。
“你額娘一直不知道,這些年一直瞞著她,我……”費德興趕緊把弘旬扶了起來,一邊說一邊擦眼淚。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費德興這么多年來,除了小時候關寶寶被送走流過淚,這是頭一回。
“你說的是真的?”
吳扎庫氏推開門走了進來,一臉的不可置信,身后是同樣不可置信的小珍珠。
還有弘旭和佛爾果春。
吳扎庫氏聽說了弘旬匆匆忙忙進了府,聽說面色很不好,吳扎庫氏擔心有什么事情,弘旬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很喜歡弘旬。
加上小珍珠也擔心弘旬,所以就過來書房看看是怎么回事。
沒想到遇到了同樣進來找弘旬的弘旭和佛爾果春。
站門外竟然聽到了這樣的消息,讓吳扎庫氏幾乎站不住腳。
養在身邊的女兒不是女兒,三皇子竟然才是自己所生的孩子。
這些年她一直都想給費德興生一個兒子,因為大嫂都生了一個閨女,兩個兒子了,而她只得一個珍珠。
不是沒有聽到外面說她善妒,無所出的言語,只是家里人一直勸她不要操心,順其自然。
時間一久,她就越是對費德興愧疚。
原來這才是原因,原來這才是原因,費德興當年受傷不能有子嗣,她現在才知道……
“這不是真的,阿瑪你們說的不是真的是不是?”額林珠搖了搖頭,面色蒼白。
“不是真的……你們……你們開玩笑的。”
費德興看到妻女面色一變,吳扎庫氏臉上的不相信,不可置信,額林珠面上的蒼白,語無倫次。
額林珠見阿瑪不說話,又看向弘旬,見他擔心的看向自己,咬著唇轉身跑出了屋子。
弘旬見狀兩步往外走,就要追出去,卻看到吳扎庫氏轉頭看向自己,淚眼婆娑……
弘旭心里震驚不已,看額林珠跑了出去,扯了扯佛爾果春,示意她去追額林珠。
佛爾果春反應過來,就往外面追去,一邊追一邊喊道:
“珍珠姐姐……”
弘旭跟著佛爾果春出門找額林珠,這書房留給了費德赫一家三口。
“珍珠姐姐你別跑,我追不上你了。”
佛爾果春一邊跑一邊追,上氣不接下氣。
弘旭人高腿長,先一步追上了額林珠,攔住了她。
額林珠眼眶紅紅的,對著弘旭口氣很不好的說道:
“你讓開,攔著我做什么?”
“珍珠姐姐,讓湯圓陪你在屋子里坐坐,你先不要想那么多。”
弘旭面色緊張,小聲說道。
“當事人不是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額林珠本就不是脾氣好的女孩子,當下大聲說道。
“先回屋,等三哥出來然后去見皇阿瑪,有什么關起門來再說……”
府里那么多奴才,未免被人聽到不該聽到了還是回屋里,免得現在額林珠情緒不好口不擇言說出去了。
“是啊,珍珠姐姐,我們先回屋。”
佛爾果春追了上來,一把拉住了額林珠的手,氣喘吁吁的說道。
兩人拖著有些不甘不愿的額林珠往她自己的屋子方向走去。
吳扎庫氏到底是相信了費德興的話,坐在書房里,一手拉著弘旬,一手拿著娟帕擦眼淚。
“不怪你和貴妃娘娘那么像,我當年竟然一絲懷疑都沒有……”
弘旭任由吳扎庫氏拉著自己,從她手里拿過帕子給他擦眼淚,一邊擦一邊說道:
“等圣旨下來之后,我讓皇阿瑪把府邸修建在這附近,也能經常回來陪您們,您也不要難過……也不要怪阿瑪和皇阿瑪當初私自做主……”
“我不難過,也不怪……我只是開心,這么多年來一直心里遺憾,現在兒女雙全了,我很開心,真的。”
吳扎庫氏的心確實難過了一下,然后是高興,慶幸。
她才知道費德興以后不能有孩子了,她心痛之余很慶幸還有個弘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