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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七年, 這一年弘旬十六歲。
這一年是大選的日子, 皇上的嫡子, 二皇子的,三皇子和四皇子要選福晉了。
本來弘旬上一屆就該選福晉了,關(guān)寶寶嫌他小了, 說再等一年, 孩子太小成親不好。
加上上一屆選秀因為胤禛敷衍康熙,選秀給取消了一屆。
這是胤禛登基以來第二次選秀,關(guān)寶寶興致昂揚(yáng)的開始閱選秀女。
弘暉和弘盼出生在三十六年, 也就比弘旬大一歲多,因為上一屆沒選秀, 這一屆就一并賜婚,這兩位皇子在宮外府邸都已經(jīng)建成了。
因為是幾位皇子阿哥要選福晉,或者側(cè)福晉什么的, 所以,這一屆進(jìn)宮的秀女身份有很多滿洲大姓, 背景不錯的女子。
額林珠(小珍珠)也在閱選的秀女當(dāng)中, 除了小珍珠,還有烏希哈(囡囡)。
費德赫在四川連任兩任知府之后, 官位已經(jīng)升到了三品按察使,上調(diào)到了山西省內(nèi)。
山西到京城就不像之前在云南和四川境內(nèi)那么遠(yuǎn)了,來回也方便了, 回家的時間也耽誤不了多久。
所以到快選秀了, 舒舒覺羅氏便帶著囡囡回了京城, 還帶著兩個兒子,一個和弘旭差不多,一個比湯圓小一歲,才八歲。
佛爾果春(湯圓)現(xiàn)在也九歲了,對很多事情好奇。
尤其是聽說了這次選秀,她的嫂嫂們將會出爐,拉著弘旭說要去看秀女。
“你去看秀女做什么?”弘旭對著面前的小姑娘問道。
小姑娘就是湯圓,長得很像關(guān)寶寶,標(biāo)準(zhǔn)的嬰兒肥臉,娃娃臉,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這位公主可是最得寵的,因為是宮里面最小的一個,關(guān)寶寶疼,胤禛疼,甚至重男輕女的太上皇也疼這位公主。
因為生在頒金節(jié)那天,太上皇對這位公主很不一般,當(dāng)初這公主的名字還是太上皇賜名的,可見有多受寵!
“看看誰適合當(dāng)我的嫂嫂,為了避免姑嫂不和,這嫂嫂得先讓我過一下眼才行。”
佛爾果春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對著自己的四哥說道。
弘旭排行四,皇上的第四個皇子,昭貴妃所出,和公主一母同胞。
“……”
弘旭不說話,任由佛爾果春拉著自己往秀女所在的儲秀宮走去。
去的路上碰到了弘旬,弘旬看著兩人去的方向,腳步一轉(zhuǎn)跟了上去。
他不是去看秀女,他只是去監(jiān)督這兩個人,看看他們到底是想做什么。
佛爾果春和弘旭到了儲秀宮附近。
儲秀宮的位置在翊坤宮的后面,而翊坤宮在永壽宮的后面,所以并不遠(yuǎn)。
“你拉著我來這邊額娘知道嗎?”弘旭問道。
偷偷來儲秀宮看秀女,額娘知道了只怕要擰他的耳朵了。
皇子們可不能隨便往儲秀宮這邊來,這邊全是秀女,要避嫌!
“額娘?額娘忙著選秀,畫像都看不過來呢!”
佛爾果春躲在假山后面,偷偷看了眼儲秀宮的大門,一邊看一邊回答弘旭的問題。
額娘忙著給四位哥哥挑福晉,挑格格,哪里有時間管她?
“既然這樣,你自己過來就成,拉著我做什么?”
“當(dāng)然是陪我了,我一個人過來你放心?”佛爾果春頭都不回的說道。
“我覺得你拉我過來是為了到時候如果有情況好給你頂鍋的!”弘旭說道。
“虛……你看,那不是大哥和二哥?”
佛爾果春突然伸出手做了一個小聲的動作。
佛爾果春扯了扯弘旭指向另外一個方向,看向靠近咸福宮方向,結(jié)伴而來的弘暉和弘盼二人,面上笑意明顯,拍了拍弘旭的肩膀,很大氣的說道:
“哈……他們過來是來看秀女的吧!你不用擔(dān)心,法不責(zé)眾的,有大哥二哥根本不需要你頂缸。”
“你去看那些秀女,還不如約了額林珠表姐和烏希哈表姐去逛園子玩兒。”弘旭說道。
額林珠是費德興的女兒,就是小珍珠。
烏希哈是費德赫的女兒,比珍珠小幾天出生的囡囡。
“玩兒?昨兒元寶哥哥用我的名義約她們不是沒出來?以后出宮了珍珠姐姐和囡囡姐姐多的是時候陪我玩兒,我現(xiàn)在比較感興趣饅頭哥哥要挑個什么樣的福晉。”佛爾果春說道。
“叫四哥!”
弘旭伸手在佛爾果春頭上輕輕一敲,提醒的說道。
弘旬一直站在兩人的身后,聽到這里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已經(jīng)說了很多遍了,不要叫我元寶.哥哥,叫哥哥就好。”
這小名真的是讓他很頭疼,他都這么大了額娘還叫他元寶,湯圓聽到就不叫哥哥,非要元寶.哥哥這樣叫……
“元寶.哥哥,元寶.哥哥,哼,你越不讓叫我偏要叫,躲在我們身后冒出來嚇人做什么?”
佛爾果春被弘旬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見到弘旬抄著手站在佛爾果春和弘旭身后,佛爾果春嘶牙咧嘴的說道。
“你們這是要做什么?弘旭你竟然帶著湯圓往儲秀宮跑?”
弘旬無奈,伸手捏了捏湯圓圓圓的臉,轉(zhuǎn)頭問道弘旭。
“元寶.哥哥不要半徑說八兩,你可是也站在這里的,我才不信你是剛好路過,或者來監(jiān)督我們在干什么的。”
佛爾果春調(diào)皮的笑了笑說道。
“也不知道昨兒是誰用我的名義約珍珠姐姐來著,今兒只怕是巴巴的來看珍珠姐姐的才是。”
昨兒打著她的名義,相見珍珠姐姐,可是珍珠姐姐沒出來,今兒怕是過來看珍珠姐姐的吧!
“小聲點,不要亂說話。”
弘旬伸手一把捂住佛爾果春的嘴,然后看了看四周,生怕讓人聽到。
“不要亂說話,讓人傳了出去不好。”弘旭也小聲說道。
女孩子的聲譽(yù)最重要,傳出去讓有心人聽到做文章,吃虧的是額林珠。
何況貴妃娘家的侄女本來就關(guān)注度高,又是和皇子們青梅竹馬長大的,妒恨的人定然不少,有時候一句話就會被人抓.住做文章。
“知道了,不是看到就我們幾個嘛!”佛爾果春聲音變小,點了點頭說道。
“奇怪,今兒怎么沒見秀女出來偶遇的了?”佛爾果春探了探頭,好奇的問道。
“你見到過?”弘旬問道。
佛爾果春點頭,當(dāng)然見到了,這些女人天天都有人偷偷跑出來,就想出來偶遇皇子一飛沖天好嗎?
今日看到大哥和二哥也在,順便提醒的說道:
“當(dāng)然,這幾天我都見到弘盼哥哥老是往這邊跑,我打聽了一下,他好像在打聽珍珠姐姐的事。”
“什么?”弘旬一聽皺眉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弘盼打聽珍珠做什么?
這時候假山旁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像是被驚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
“誰在那邊?”
佛爾果春一聽,這人就在附近,那人聲音一出來,那邊弘暉和弘盼腳步一頓,正好走到轉(zhuǎn)角處出來露了面,一下子就暴露了。
那說話的女子瞧著兩位皇子,大喜,當(dāng)下就要出來行禮,可她不想直接出來,這樣顯得刻意。
于是她就饒了出來,剛好繞到佛爾果春這邊,然后又看到了另外兩位皇子,這一下子激動的暈了過去。
“……”三人愣住,無語。
這暈過去了,不能讓這秀女躺在這里吧?這下想躲開不露面就不行了。
弘暉,弘盼,弘旬,弘旭,佛爾果春站在寧壽宮的正殿,關(guān)寶寶坐在上面面色很不好的問道:
“你們跑去儲秀宮做什么?那邊全是秀女,是你們該去的地方?”
關(guān)鍵去了還讓人發(fā)覺了,這不是胡鬧嗎?
佛爾果春眼珠子一轉(zhuǎn),下意識的看向弘旭,見他眼觀鼻鼻觀心不為所動,話口一轉(zhuǎn)的說道:
“我不是故意過去的,我是跟著弘盼哥哥他們過去的。”
上次背鍋是大哥,這回該輪到二哥了。
“你不要說話,讓你哥哥他們說。”
關(guān)寶寶一拍桌子,一只手指著佛爾果春,這丫頭的話她信了就有鬼。
“……”弘旬默不作聲。
“……”弘旭不想開口。
“……”弘暉想到湯圓提的是弘盼的名字也沒說話。
“是……是弘盼去那邊有事……”弘盼吸了一口氣,甘愿背鍋,反正他自己確實去了。
“有事往儲秀宮跑?你皇阿瑪來了你也這么說?”
關(guān)寶寶一聽,眼睛一撇佛爾果春,見她看過去,佛爾果春立馬站得端端正正。
關(guān)寶寶知道,定然是佛爾果春的緣故。
“是湯圓叫你們?nèi)サ模俊?
弘盼低頭想了想,不好意思的說道:
“弘盼是聽說昨兒妹妹約了額林珠格格她們,但是格格并沒有赴約,就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要扯上我?”
佛爾果春一聽驚訝的轉(zhuǎn)頭,怎么說道她了,不是應(yīng)該避諱提到她的嗎?
額娘本來就不信她的,這話里的意思還是昨兒她約了珍珠姐姐。
可是珍珠姐姐明明不是她約的,怎么她就背鍋了?
“二哥沒少給背鍋,你幫二哥一回。”弘盼低頭小聲對佛爾果春說道。
“……”幫你坑元寶.哥哥?明顯元寶.哥哥喜歡珍珠姐姐的,她要幫了弘盼哥哥,元寶.哥哥會掐死自己的。
關(guān)寶寶聽到這話,瞥了眼弘旬,看了眼弘盼,見弘盼說完話露出不好意思,耳朵還紅了,心里咯噔一下。
捏了捏手里的帕子,本來想教訓(xùn)一頓這幾個人,這時候也沒心思了,當(dāng)下開口說道:
“是我沒讓額林珠出來,秀女就要守規(guī)矩,總是出儲秀宮沒得惹上閑言碎語。”
“貴母妃說的是。”弘暉,弘盼規(guī)矩的說道。
“額娘說的是。”弘旬,弘旭,佛爾果春規(guī)矩的說道。
“到選秀結(jié)束,你們不許往儲秀宮跑了,以為我們不知道嗎?差不多就行了。”
不要三天兩頭往那邊跑,當(dāng)他們不知道的嗎?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們年齡到那里了,好奇是正常的。
“是。”幾人再次低頭應(yīng)是。
等這幾個人走了,關(guān)寶寶對著身邊的丫頭琥珀說道:
“讓小虎子跑一趟,去叫皇上晚上過來,就說我有事。”
進(jìn)宮后,青衣在弘旬身邊,墜兒幫著看著弘旭,湯圓那里青玉看著。
這不知道是不是青衣開了頭,這墜兒和青玉愣是不愿意嫁人,關(guān)寶寶很無奈,也不能摁著她們的頭,讓她們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