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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隨鳴被鄭懷悠弄得酥酥麻麻,含糊地說:“讓你裝。”
鄭懷悠唔一聲,不知道是否承認,但他沒有撤回吻,轉而抬手去剝周隨鳴的外套。
衣服掉到地上,周隨鳴才像燙到什么一樣,擋住鄭懷悠。
“你要我留下?”
“我從來沒說過要你走。”
你特么……周隨鳴正想再一次抱怨這人的語言模式,卻發覺鄭懷悠并不是存心逃避。他徹底失去了那份萬物不侵的表情,沒有半分閑適,抿起因親吻而泛紅的嘴唇,深深地看著周隨鳴,兩只眼睛猶如幽潭。
隨后,鄭懷悠低頭埋進周隨鳴的頸窩,用鼻尖輕輕磨蹭那塊皮膚。
周隨鳴突然心軟了。他沒辦法。他聽到鄭懷悠用一種頗為孩子氣的語氣說:“我想你留下,不僅留下,我想你一直待在我的房間里,今天,明天……”
他說著,語言與意識發生沖突,顯得有些混亂,“對不起,我不是想限制……不……是想管……我想管你,我只有在管著對象的時候才會感到安全,但如果你不喜歡被管得太緊,我可以努力控制自己少管一些。”
“我喜歡啊!”
周隨鳴厲聲打斷,掰正鄭懷悠的臉,“誰說我不喜歡?我喜歡死了好嗎,我就喜歡被老婆管。”
他不準鄭懷悠再進行這種自己與自己打架的行為,干脆伸手抱住對方。
過去擁抱過的人無一個像鄭懷悠這樣,看似高大、無堅不摧,觸摸才發現那只是個鐵皮包裝,里頭的鄭懷悠竟是薄薄一片,脆得一拗就斷。
周隨鳴一時彷徨,不懂應該如何正確擁抱鄭懷悠,然而因愛生憐的本能又讓他馬上領悟,只因擁抱這種事簡單得只需兩個人面對面。他將人緊緊鎖在懷中,抱到自己胸口都痛,還嫌不夠,手掌按住鄭懷悠后背,觸摸他背脊上隆起的每根骨頭。
這座微微突起的山脈在周隨鳴掌下延伸,隨著鄭懷悠的呼吸而晃動,周隨鳴一一撫過。不走了,他低聲說,今晚不會走的。
沒人再與本能作對。明明被吸引,何不擁有?那股叫囂著要探索彼此的欲望,他們忍受過,發現根本無法接受,不如任其盡情釋放。
吻又開始了,分不清誰先誰后。掉落在地的工裝外套被踢走,再是被扯開的襯衫,層層阻隔被逐步剝離。客房窗簾沒有合上,帷幔之下是夜晚的火山,看不清輪廓,似乎安靜沉睡著,但冒出的縷縷濃煙卻在昭示,這是一座活火山,內里永遠流動著急欲噴薄而出的巖漿。
室內的溫度飛速攀升,兩人摸索到床邊,周隨鳴將鄭懷悠壓在底下,他稍微隔開一些距離,低聲問:“你想在上面還是下面?”
鄭懷悠:“我沒在下面過。”
周隨鳴:“……”
“不過要是和你,我愿意體驗一下,你呢?”
兜一圈就兜一圈吧,周隨鳴原諒他,“我也是。”
我們還真像。鄭懷悠終于笑了,邊說邊勾住周隨鳴的脖子,將他拉近,借此親吻著,“之前邀請我去你家,那次……你是不是準備好先躺了?”
想到就來氣,周隨鳴仰頭,有意不給他親,“你自己不要的。”
“嗯,是我錯過了,”鄭懷悠伸手攬住周隨鳴后頸,又將他勾回來,“抱歉,我記得你還點了蠟燭,家里香得要命。”
“依蘭依蘭,花了五八八呢。”
鄭懷悠失笑,“這么貴?我該賠禮道歉。”
怎么賠?周隨鳴有點賭氣地咬他嘴唇。被叼著的動物想了想,放松四肢,陷入被褥之間。
“今天隨你開心,可以嗎?”
主動獻身?周隨鳴伏在他身上,沒有立刻行動。他以這個捕捉的姿勢縱覽鄭懷悠,觀賞對方揚起脖頸,露出喉結,這枚鏈接欲望的果實此時正滾動著,邀請他切開品嘗。
周隨鳴低低地哼一聲,算是回應了鄭懷悠的問題。他低下頭,舔弄鄭懷悠的喉結,讓突起的尖端在自己舌苔上不斷輾轉,像吞一顆珠子,直到將它完全含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