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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著他的手在手背上親了一下,眼睛淚汪汪的發(fā)亮,“我喜歡你,我沒什么不敢承認(rèn)的了,我就是喜歡你,我比你大十八歲又怎么了,你認(rèn)識的人再多再少又怎么了,這個世界上誰也沒有我喜歡你,我就是敢這么說?!?
“我們是愛情,小疏,我們之間一直都是愛情。我只愛你?!?
同樣的肺腑之言,經(jīng)歷幾年挫折后再說出來,是能更震撼人心嗎?沒有吧,錢季槐真的覺得沒有吧。
所以他想不通當(dāng)時的自己為什么不說,到底在顧忌什么,在怕什么,在犧牲什么?
咎由自取啊。
房子里安靜了很久,錢季槐正在思考還有沒有哪句話是他應(yīng)該要說但遺漏了沒說的,以及,我愛你這三個字,夠不夠。
想到這,柳緒疏的聲音突然擾亂了他的思緒。
“以后還會趕我走嗎?”
錢季槐一愣,本就沒松的手捏得那人更緊,語氣激動且語速極快:“不會,永遠(yuǎn)不會,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一輩子和你在一起,時時刻刻都纏著你。”
柳緒疏停頓了片刻,問他第二個問題:“還會跟前任聯(lián)系嗎?”
錢季槐又一愣,表情和聲音明顯多了幾分委屈:“我真的沒有…”
“知道你們沒有,但我說的是聯(lián)系,說一句話,發(fā)一條消息,都算聯(lián)系,我不想你們聯(lián)系,你也不能欺負(fù)我看不見就偷偷和他聯(lián)系。這幾年發(fā)生的所有事,樁樁件件都有他的責(zé)任?!?
錢季槐仔細(xì)一想,這不就是他曾經(jīng)渴望的“高要求”嗎?甚至還算不上高。
“好,我發(fā)誓,再也不跟他聯(lián)系?!?
柳緒疏說完剛才那些話,態(tài)度又柔軟下來,稍微用了點力把其中一只手從錢季槐掌心里抽離,撫上他的臉頰,“以后,能收著點脾氣嗎?”
錢季槐撒嬌似的悶著聲道:“能?!?
“少喝酒。”
“我可以戒掉。”
說戒煙他至今六年沒碰,戒酒當(dāng)然更不在話下。
“會聽我話嗎?”
“聽,只聽你的話?!卞X季槐回答得干脆肯定。
可能柳緒疏覺得這話太過,害羞的同時主動幫他往回退了一步:“也…也不用只聽,還可以聽你爸媽的話?!?
“不聽。”錢季槐搖頭,“我只聽你的,他們聽我的就行?!?
錢季槐仰著脖子望著他,小疏似乎是能感受到那種情欲直流的眼神,埋下臉兩頰的紅色很快蔓延到了耳根。
錢季槐見狀更興奮,他扶著他的腰站起來,故意把身體往他身上靠近,兩面額頭的距離只剩下穿過空氣的縫隙。
錢季槐半天不說話,小疏抬手摸摸他的臉:“別哭了?!?
錢季槐又流淚了。
“小疏?!彼煅剩澳阏娴幕氐轿疑磉吜?,對嗎?”
指腹摩挲著淚痕,像哄孩子一樣哄著戀人的人,現(xiàn)在從錢先生變成了小疏?!班牛一貋砹??!?
錢季槐盯住他的嘴巴,忍不住慢慢湊過去,用自己被淚水打濕的唇瓣在上面碰了一下。就一下。
像十七八歲不會接吻的少年,青澀又溫柔。
小疏羞嗔:“偷親我。”
“這不是偷親?!?
“我是說那天早上?!?
“……”錢季槐抿了抿唇,無辜地說:“我…習(xí)慣了,你躺在那,我就想親你。”
小疏有點得意似的勾起唇角,雙手慢慢穿到他頸后,抱住他。
錢季槐情不自禁傾身,寬大的手掌用力叩著他的后背,將人全全攏個滿懷。
就想這么抱著,抱到天荒地老。
“你也受苦了,你也失去了,以后不用再只替我難過了。”小疏伏在他肩頭,“我也長大了,我也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樣了,你不能再說我幼稚或者無知?!?
小疏提到“無知”兩個字好像突然來了氣性,拳頭在那人背上一錘:“你才是無知。錢先生說我分不清依賴和喜歡,那時候你三十七歲,還讀過大學(xué),卻不知道依賴和依戀的區(qū)別?!?
“我不是依賴你,我是依戀你?!?
錢季槐瞇著眼睛笑起來,撫摸他的后腦勺誠摯道歉:“我是個粗人?!?
“不,你是個商人。還是個狡猾的狐貍,成了精。”
“我是狐貍精?”
小疏也笑了起來。
一陣心照不宣的沉默后,錢季槐漸漸收起笑容,眼神溢出一種參透了人生的理性與憂傷,他聲音低沉:“小疏,我真的做錯了很多事?!?
那人攬在他背上的手慢慢落回他頸間。
“沒關(guān)系。”那人說:“我都原諒你?!?
第49章 天地良心(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