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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緒疏跟妍靜有說不完的話,雖然大多時候都是妍靜在說,柳緒疏聽著,但能看出來柳緒疏很寵愛這個小師妹,不會因為她的聒噪而惱她,也不會因為她的無趣冷落她。
妍靜還會跟柳緒疏撒嬌,不是錢季槐敏感,是太明顯了,人聊天聊嗨了以后那種情緒是很難藏住的。
錢季槐每每坐在一旁,都覺得自己非常多余。
有一次妍靜開車帶柳緒疏出門玩,晚上很晚才回來,錢季槐黑著臉坐在客廳喝酒,酒瓶杯子擲得哐哐響,把小姑娘嚇得一句話沒說就趕緊撤退了。
其實錢季槐不是有意的,他對妍靜沒意見,他只是很難接受柳緒疏有了更親近的人,很難接受柳緒疏現在是一個自由的、跟他毫無關系的男人。
一米七八的個子,那么好看的臉蛋,事業有成,和同樣年輕漂亮未來路線一致的妍靜站一起,難以忽視的般配啊。
所以柳緒疏現在表現得那么平淡,連跟前男友睡一張床都覺得無所謂,是因為他對男人已經完全不感興趣了嗎?
他果然不是天生就喜歡男人的,從前只是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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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音樂會結束柳緒疏當天就要趕回京城。
三月十號那晚,錢季槐去找王政吃飯,喝了不少酒。
王政問他:“那你覺得你們還有可能嗎?”
如果沒有經歷這七天,答案還會成為一個永遠的謎,現在經歷了這七天,錢季槐近距離接觸到了真相,有種格外清醒的塵埃落定感。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搖搖頭說:“沒可能了。”
在這個問題上,他跟柳緒疏的觀點存在一些偏差。
妍靜帶柳緒疏出門玩的那天,兩個人晚上排了一家生意非常火爆的餐廳,門口的等位區坐滿了,他們就回到車上等。
車載音樂放的是劉若英的《為愛癡狂》。
-說好不為你憂傷
-但心情怎會無恙
-為何總是這樣
柳緒疏坐在副駕駛位,百無聊賴的嗦著奶茶。
“師哥,你來之前說要確定的那件事現在確定了嗎?”妍靜問他。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
-像你說過那樣的愛我
柳緒疏咬住吸管,發出一聲輕嗯。
妍靜聲音低下來很多:“是什么事呀?”
-像我這樣為愛癡狂
-到底你會怎么想
柳緒疏慢慢把頭靠向車窗,在歌曲末尾趨近無聲的時候,說:“我想確定,他心里還有沒有我。”
……
錢季槐喝得還好,沒太醉,回來的路上還在想著明天去音樂會穿什么衣服。
到家打開門,看見柳緒疏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可能是沒找到毛毯,身上蓋的是他的一件黑色呢子大衣。
錢季槐蹲下來,摘掉他的一只耳機自己戴上聽了聽,音樂還在放,是一首英文歌,沒聽過。
正猶豫要不要叫醒他的時候,那人眼睛慢慢睜開了。
“怎么不上床睡。”
錢季槐回來的是有點晚,他說完看了下手機,發現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柳緒疏翻了個身,像是困勁還沒過去,閉上眼又緩了緩,問:“你醉了嗎?”
“沒有,喝得不多。”
錢季槐環顧四周,注意到他的行李箱已經從房間里搬了出來靠墻放在客廳。
“明天就走?”
“不確定。”
“妍靜不是說明天就走么。”
“她已經走了。”柳緒疏撐著胳膊坐起來,雙眼無神,恰好對著錢季槐的臉。
“她留你一個人在這?”
“她學校里有事。”
“那你怎么辦?”錢季槐真是操不完的心。
“我不是有你嗎?”柳緒疏說。
錢季槐愣住了。柳緒疏現在講的話他都聽不懂了,不能因為做回了直男就對前任這么沒分寸感吧。
他錢季槐也不能優柔寡斷到跟每一任前任都糾纏不清吧。
“什么有我。”錢季槐站起來說,“我又不是你助理。”
“她也不是我助理。”
“那她是你什么?”錢季槐很會見縫插針。
柳緒疏皺皺眉:“她叫我師哥你聽不見?”
“稱呼能代表什么?”錢季槐有理有據地說道:“我們談戀愛的時候你不是叫我錢先生嗎?沒談戀愛的時候你不是也叫我錢先生嗎?大街上隨便一個姓錢的男人你都能叫他錢先生,稱呼能說明人和人之間的關系嗎?”
柳緒疏被他咄咄逼人的氣勢壓得無力反駁。但仔細想想,嘴角又不自覺勾起一絲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