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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月玨頓時明白了。臉上那種輕蔑的笑容慢慢消失。
“小疏為什么會在芙蓉園接待客人?他不是應該在上學嗎?他為什么不在學校里上課,為什么出來了!”錢季槐拎起他的衣領子把人從沙發上拽起來:“他什么時候出來的,你騙了我多久?”
郎月玨表情淡漠。他閉了閉眼睛,抬頭笑了下,樣子有些瘋癲。
“你問那么多,我到底先回答哪個?。俊彼ν瓯犻_眼,把錢季槐的手從衣服上用力摘下來,“你見到的是誰啊?哪個老男人?他現在身邊的老男人太多了,你不描述的具體一點,我怎么能知道是誰?!?
錢季槐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一雙眼睛上,眼眶被擴得又痛又澀,實話實說,郎月玨這番話,他聽著憤怒是其次,絕望占更多。已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姓錢。”他說出這兩個字時,脖子像一根擰緊的粗毛巾。
郎月玨臉色變了。
“噢,那就是錢總。錢原東,芙蓉園的大老板。”
錢季槐把錢原東這個身份帶到整件事情里捋了捋,眼球接著抬起來,向著他:“是你干的?!?
郎月玨轉身坐下來,翹著二郎腿倒水喝,答非所問:“他在錢原東身邊能學到的東西,可比在學校里多得多?!?
錢季槐完全聽不得這話,嗓門猛地拔高:“他們是什么關系!”
郎月玨掐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昂頭笑笑:“不明顯嗎?金主,包養關系?!?
錢季槐一掌揮掉了他手里的杯子,因為力氣使得大,杯子直接飛撞在地上,碎得干脆利落。
“你為什么要害他!我都跟他分開了你還有什么不滿足?他是無辜的,你有什么怨氣你沖我來,你害他干什么!”
“他要是不愿意誰能強迫他!”郎月玨掙著脖子,也是難得橫眉怒眼一次。
“又不是我把他送給錢原東的,我只是把他引薦給了蘇先生,是姓蘇的把他送給錢原東的,錢原東看上他了,他自己也愿意,跟我有什么關系?他現在過得比我得意呢,左右兩個靠山,拿他當祖宗似的寵著供著,我害他?我這叫害他?”郎月玨半邊眼睛虛瞇著,模樣非常傲慢。
錢季槐聽愣了,他緩了緩,才開口問:“蘇先生又是誰?!?
“蘇簪義,國內數一數二的胡琴大師?!?
錢季槐不認識什么胡琴大師,但他抓住了一個關鍵的細節,蘇簪義姓蘇,蘇槐柳也姓蘇。
徒隨師姓,解釋得通了。
“小疏現在的名字是他取的?”
“藝人取個藝名很正常好么。”郎月玨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誰起的?!?
錢季槐見他這副置身事外的態度,火蹭的一下又上來了,彎腰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咬牙切齒地說:“我當初放他走是因為什么你清楚,他和我在一起沒有未來,現在跟那個男人在一起,就有你說的未來了?”
“有啊?!崩稍芦k挑眉一笑:“那個人可以給他介紹很多很多的資源,你可以嗎?小疏去年一首曲子賣給游戲公司賺了十多萬的版權費,你以為是憑什么?憑的是錢總的人脈,蘇簪義的名聲。錢季槐,你在惱怒什么啊?你有什么資格惱怒?”
郎月玨的話像鋒利的指甲一根根扣進他的肉里:“他現在過得很好。比你還好?!?
錢季槐沒話說了。他突然失去力氣,手從那人身上滑脫下來,挺直腰,雙目無神的望著墻壁。
郎月玨站起來推開他,走到窗邊點上一根煙,他應該是被錢季槐搞得有點煩了,拿煙的手都微微發抖,“你他媽的,操?!?
他低頭擰了擰眉:“我還真以為你是來見我的?!?
他抬頭看向他:“你個混蛋,自己都有老婆孩子了,還那么在乎人家干什么?裝什么深情?”
他舔了舔抿完煙后的唇,深呼吸一口氣,“我真他媽惡心你?!?
“我要見他。”
錢季槐突然說道。
他轉身看向郎月玨:“我誰的話都不相信,我要自己問他?!?
小疏過得到底好不好,他要親耳聽到他自己說。說他是真的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說他是真的自愿跟那個男人在一起。
如果不是,他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把他帶走。
“不可能?!?
“我就求你這一次。”
錢季槐走過去,眼神溫柔又卑微:“他現在是不是被那個姓錢的限制了自由,是不是不能隨便出來?你有辦法的對不對,你讓我見他一面,求你了月玨,我求你了,讓我見他,我求你?!?
錢季槐說這些話的時候不覺得詭異么?
他的前任,一個巴不得他一輩子得不到真愛的前任,因為愛而恨到面目全非的前任,害得他和小疏分開了三年的前任,憑什么要幫他?
不就是郎月玨造成的這一切嗎?現在的局面不就是符合郎月玨心意的嗎?所以郎月玨怎么可能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