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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槐柳平安無事上了車。男人回頭睥睨了他一眼,沒有給話,自己也緊接著坐進去,司機將門啪的一聲關(guān)上。
錢季槐阻攔不住這輛車的離開,他眼睜睜看著車開走了,不知道去哪,不知道小疏的“家”現(xiàn)在究竟在哪。
他活這么大還沒遇到過什么讓他感覺天塌了的事情。
現(xiàn)在,他遇到了。
保鏢不放開他,酒店的安保恰時趕來了一群,錢季槐沒細數(shù)有多少位,但其中跟著那個他搭過話的大堂經(jīng)理,經(jīng)理解釋他是貴客,保鏢才不服氣地松了手。
錢季槐整了整衣領(lǐng),眼神在面前這幫人身上掃了一圈,自我感覺非常狼狽,非常丟臉。
他強裝鎮(zhèn)定的從他們中間穿過,走進去,掏出手機給一個人打電話。
電話接通,他抑制哽咽的聲音,冷靜地說:“不好意思許老師,打擾您了,我想知道柳緒疏現(xiàn)在在學校嗎?”
“在啊,在宿舍。”
錢季槐停下腳步,用力閉了閉眼睛。
“那麻煩……可以,拍個照片嗎?”
對面嘆了口氣,頓了頓后說:“行,我讓宿管去寢室看看。”
錢季槐坐在游廊里等了十來分鐘,收到一張照片。宿舍全景,側(cè)臉,在玩樂高,穿著一件灰格子的襯衫。
錢季槐很不愿意面對這個事實,但許老師確實還是露餡了。
【京城現(xiàn)在室內(nèi)溫度只有個位數(shù),寢室里空調(diào)是關(guān)著的,他只穿一件襯衫,許老師覺得不冷嗎?】
錢季槐忍著怒火,又敲過去一句話:【許老師,照片庫存,剩的不多了吧?】
許老師不是個好欺負的軟柿子,她沒有像錢季槐想的那樣慌亂找補,更沒有直接束手就擒跟他道歉,她只是撤回了那張照片,然后說:【我能做的就是這些,錢先生想興師問罪,來我這里沒有意義】
【您應(yīng)該知道要找誰】
錢季槐當然知道。
事到如今他什么都知道了,就是為時太晚了。
一切都是那個人的計謀,從頭到尾,都是那個人的計謀啊。
第40章 四十
錢季槐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對郎月玨動手。
他上一次打架都是初中的時候了,那時候覺得打架很酷,而且周圍的人都打,誰打了誰誰被打了都不會告老師,不用擔責任。
但初中之后去城里上高中就不一樣了,打架是很嚴重的事情,一旦被發(fā)現(xiàn)又要通報批評又要找家長談話,麻煩死了,而且當時他上的那個學校還不錯,交的朋友也都是好學生,跟著他們玩三年,打架這個毛病就漸漸戒掉了。
他脾氣其實一直不好,只不過喜歡打架是有年齡限制的,男人少了那份青春年少的氣質(zhì),再動不動揮拳頭只會讓人覺得有智力缺陷。他好面子。
更何況,郎月玨曾經(jīng)是他男朋友。他就算要打架,也有兩個原則,女人不打,睡過的男人不打。
但這次他實在沒忍住,一拳就把郎月玨鼻血打出來了。
錢季槐把人按在沙發(fā)上的時候,盯著那雙眼睛,心情很復(fù)雜。
他就想問這個人:至于嗎?
你他媽至于嗎?
我他媽至于嗎?
我們他媽的至于嗎?
怎么就要到今天這個地步呢。
錢季槐把郎月玨約出來很簡單,定個酒店發(fā)個地址的事。
郎月玨最近就在京城,錢季槐結(jié)婚后他再也沒來騷擾過他,錢季槐不知道他是賭氣還是真的想開了,總之這兩年確確實實過了段安生日子。
可錢季槐知道,只要他約他,他一定還是會來。
果然猜對了。
郎月玨估計也沒料到自己一進門會挨上這么一拳。錢季槐打起前男友來真是不手軟。
他用手指把鼻血輕輕一抹,拉出個拖長尾巴的紅印子。他笑:“什么時候喜歡這種了,我可不做m。”
錢季槐聽不得他裝傻充愣胡言亂語,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問:“那個男的是誰。”
朗月玨皺眉:“哪個?我最近,沒約過啊。”
“小疏身邊那個老男人是誰!”錢季槐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