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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和以往有區別。
“我打地鋪,床太小了,睡得腰酸背疼的。”
錢季槐把涼席鋪在底下,一張毛毯蓋在上頭,枕著自己的胳膊就這樣躺下閉眼睛了。
小疏坐在床上說:“睡了那么多次,昨天才感覺不舒服嗎?!?
小孩子就是有什么說什么,錢季槐尷尬得沒理他。
“你是抱著我一整晚,才腰酸背疼的,今天不要抱了,就一起睡,不可以嗎?”小疏還知道給人臺階下。
今夜外頭并沒有打雷,兩人沉默間屋子里只有彼此輕緩的呼吸聲。
錢季槐把他的話晾了一會,冷冷地說:“雨都停了,你再不睡覺,我就回家去了。”
第17章 十七
柳緒疏早上醒來的時候朝床下小聲地喊了三聲“錢先生”,沒有回音。他小心翼翼下床,發現地上已經是空空如也了,錢季槐起得好早。
一整天還是像昨天一樣,不理人,找不到蹤影,小疏不好意思問同一個人問得太頻繁,就時不時來回換著人問,在前院問阿月,在后院問嬸嬸,在二樓就問小慧。
“錢先生在忙么?”“錢先生出去了么?”“錢先生呢?”
錢季槐其實一直在店里,哪也沒去,他只是故意避著,不待在小疏停留的地方,就算偶爾兩人碰巧處于同一空間里,他也會盡量不出聲,所以小疏一直以為他不在身邊。
這對小疏其實很殘忍。
雷雨持續了三天,三天后第一天放晴錢季槐晚上就沒在店里過夜了,甚至臨走也不上樓看他了。
只有阿月一如既往,每次把二樓的燈關上后會順路去閣樓房間探個頭,叮囑小疏早點睡覺。
小疏一躺上床就開始胡思亂想,錢季槐走的第一晚甚至熬了一個通宵。他好想錢季槐,想和他待在一起,想和他說話,想讓他抱著他,想…很多。
都是在奢望。錢季槐已經后悔親他,不打算再搭理他了。
小疏越想越害怕,兩個晚上過去,他終于琢磨出一個能讓錢季槐主動理他的辦法。
半夜,他去衛生間脫光衣服,打開淋浴噴頭,蹲在地上用冷水對著頭頂沖淋全身,淋了大概半個小時,冷得四肢麻木發抖了,才強撐著站起來。
他體質本來就弱,這法子甚至不用重復第二遍,回去躺下后,后半夜人就開始發燙。
轉日阿月上來送早飯,在門口喊了半天沒動靜,推門進去看到小疏還躺在床上,以為天氣漸涼孩子貪睡,就沒有出聲打擾。
錢季槐看她把早飯原樣拿著下了樓,好奇問:“怎么,他不吃?”
“還在睡呢,看什么時候醒吧,先放廚房里?!?
錢季槐看了眼手表,快九點鐘了,小疏平時沒賴床到這個點過。
又過了半個小時,錢季槐上樓拿東西,路過閣樓房間還是沒聽見任何動靜,他忍不住推開門進去,走近一看,立馬發現了不對。
小疏臉很紅,發根是濕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干得發白,他上手一探,孩子的額頭、臉頰、脖頸都燙得厲害。他立刻緊張起來。
“小疏,小疏?”錢季槐捧住小疏的臉捏了捏。
小疏瞇開眼睛,喃喃吐道:“錢先生…”
“這個天怎么發燒了?這樣不行,去醫院。”
小疏聽到那人溫柔又急切的聲音,雖然內心竊喜,但生理上已經難受得完全不清醒了,好像就為了這一個聲音,他一直挺到這里,現在聽見了,終于可以放松地暈睡過去了。
……
小疏再有意識的時候是從車上被錢季槐抱下來的時候。
錢季槐真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孩子,就連抱人的姿勢都像是成人抱嬰兒那樣,面對面相貼著,兩只手托著他的屁股,讓他上半身倒在他肩頭,雙腿夾在他腰間。
小疏想象到這是怎樣的一個姿勢后,圈著人脖子的胳膊向內一緊,臉頰更燙了。
那人也不管他醒沒醒,蹭著他耳朵溫柔地哄他:“別怕,不打針,吊瓶水就好了?!?
小疏從沒說過自己害怕打針。錢季槐自作主張把他當成了一個三歲娃娃,怕生怕鬼怕打雷又怕打針。
醫院里吊水的人不多,錢季槐坐在小疏旁邊的空座陪著他,兩瓶水吊了三個小時,一直陪到下午一點多。
期間老張給錢季槐打了兩個電話,店里最近搞裝修,老張一個人拿不定主意的事就要來問他,但錢季槐現在只關心小疏燒能不能退,午飯能吃點什么墊吧墊吧,老張打電話他嫌煩,打了兩個掛了兩個。
吊水的效果來得最快,兩瓶水吊完,小疏狀態明顯好了。
“坐前面還是后面?”錢季槐扶著車后座的車門把手問他。
小疏攥著他胳膊,很委屈似的問:“不可以坐前面嗎?!?
“沒說不可以啊,我在問你?!?
小疏身體一好,錢季槐態度又變差了,語氣兇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