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要問他的意見,如果他愿意,當然好,如果他不愿意出門,害怕被人看到,一定不要強迫他。”
……
小疏聽到開門的動靜,抬頭摘掉了一只耳機。
錢季槐走到他面前,蹲下來雙手覆在他膝蓋上:“聽什么呢?”
小疏搖頭,“沒什么。我們可以走了嗎?”
醫院里消毒水的氣味實在不好聞。
錢季槐拉住他的手牽他起來:“走吧,回去。”
小疏最近在永定樓住得不太好了,他肯踏足的地方只剩下自己那一間狹小的屋子。
他不敢下樓,不敢見除錢季槐之外的所有人,尤其是客人。這次出門去醫院就診,錢季槐是費了很大一番力氣,才把他從二樓上哄下來的。
這個點回去,小疏肯定要怕,錢季槐在快要駛入擁堵路段之前,左拐岔進了一條臨水的小道,把車靠右停下。
紹安到處是水,是樹,五步一橋,十步一亭,一到夏末,整個城市郁郁青青的。
錢季槐停了車,小疏也沒什么反應。
他伸手把他耳機摘下來:“總是戴著對耳朵不好。”
小疏愣了下,把另一只也摘下來,乖乖地點點頭。
“你想跟我出去玩嗎?”錢季槐問他。
小疏糊里糊涂,沉默了一會,搖搖頭。
錢季槐轉過身體靠向他:“不想嗎?要繼續待在店里嗎,就在那一個屋子里悶著,白天下面又吵,你不是不想聽見那么多人的聲音嗎?”
“我們去一個安靜點的地方,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沒事就出門散散步,聊聊天,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不想嗎?”
小疏抿著唇,眼底閃過糾結,還是說那句話:“你要忙。”
他總是怕自己耽誤了他什么。
錢季槐撩了撩他頭發:“我不忙,我有的是時間。你只要回答我想還是不想,不要考慮旁的。”
小疏不說話。
“不想就說不想,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小疏最喜歡用默認的方式表達心意,錢季槐捉摸得很透。
其實這次出行永定樓上上下下都反對,員工們反對不敢當著錢季槐的面說,但老張這個二老板敢。
老張說有精神病的人不是柳緒疏,是他錢季槐。
廣告已經做出去了,第一批翠亳茶膳剛上菜單,錢季槐要趁這時候拋下店里的事情不管,帶小疏出去散心,這不是神經病是什么?
錢季槐不管他怎么說怎么火,總之就一句話:“賺了算你的,虧了算我的。”
一句話,把老張堵得再沒好意思張口貶他。
錢季槐這人,說話做事滴水不漏,但這樣的人,往往傲慢。
-
回廊林景區在紹安城郊,離城中心太遠,交通不便,只適合自駕。
錢季槐開車到那已經是晚上七點了,紹安不算大熱旅游城市,不論淡季旺季,回廊林內度假的人都不是很多。
他一直覺得這地方不像個景區,像個世外桃源,幽靜古樸,到處綠茵茵的,對視力好,也適合運動吸氧。
回廊林的酒店價格不便宜,錢季槐一連開了七天豪華雙床房,要上萬塊錢。
都說商人摳門,是職業病,但錢季槐不是,他分情況,幾千一晚的酒店他住,十個小時的火車他也坐,他不是多有錢的大老板,心態隨便,不覺得怎樣算將就,怎樣算奢華,只考慮怎樣更省事。
小疏到了陌生環境整個人的狀態變得特別拘謹,從下車開始就一直緊緊挽著錢季槐的胳膊,直到進入酒店房間。
錢季槐拉著他坐到床尾:“你睡這張床,休息一下。”
小疏懵懵地被撒開了手,“兩張床嗎?”
錢季槐把行李箱推到一旁放好,“怎么了?有兩張床的房間,沒必要買一張床擠著睡。”
小疏問:“這個,是不是要很多錢?”
錢季槐拿了瓶礦泉水走過來,擰開遞給他:“兩千多一晚。”
小疏嚇呆了。
錢季槐叉著腰看著他笑:“我訂了七晚。”
小疏張開嘴,皺住眉頭:“這么貴。”
錢季槐逗他,坐下說:“沒事,從你工資里扣。”
小疏咬咬嘴唇,“我工資哪里有這么多。”
“嫌我給的少了?”
“不是那個意思。”
錢季槐跟他算賬:“你一個月工資是兩千,這酒店我們平分,抹去零頭,一晚收你一千,一個月抵兩晚,七晚就是三個半月。”
“那你把我的錢全拿去好了。”小疏身子一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