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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讓我知道,你真的能處理好,不會有危險。否則,作為室友,我沒辦法假裝看不見。”
他的話像溫水,不冰冷卻有分量,慢慢浸透林晚緊繃的神經。
林晚終于意識到,許言和陳馳不同,和謝離更不同。
許言……他像是站在一個更溫和卻也更清醒的位置,靜靜觀察,默默擔心。
一旦認定你可能需要幫助,就會以一種不給人壓迫感卻同樣執著的方式介入。
秘密……還能守住嗎?
陳馳知道了,謝離知道了,現在連看似最好說話的許言也看出了端倪。
巨大的壓力和無路可退的恐慌,反而讓林晚混亂的頭腦生出一絲破罐破摔的絕望。
他看著許言那雙平靜卻透著真誠關切的眼睛,一個念頭瘋狂滋生:
反正……反正陳馳和謝離都知道了。
多一個許言……或許也不是壞事?
至少許言看起來是真的在擔心他的。
或許……或許說出來,反而能卸下一點重擔?
至少,許言知道了真相,就不會再往“被欺負”“被下藥”那種可怕的方向去猜了吧?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難以遏制。
林晚的嘴唇顫抖著,抓著許言手腕的手指松了又緊,緊了又松,顯示出內心的極度掙扎。
他垂下頭,避開許言的視線,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豁出去般的顫抖和濃濃的羞恥:
“……如果……如果我告訴你……你……你能不能答應我,絕對,絕對不告訴第四個人?也……也不要把我當怪物看?”
許言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林晚的態度變了,從拼死抵抗,變成了絕望下的試探,并且提到了“怪物”。
這個用詞讓他心中一凜,隱約感到林晚守護的秘密,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不同尋常。
他沒有立刻做出無法保證的承諾,而是想了想,用更溫和但依然坦誠的語氣說:
“林晚,我無法在不知道是什么事的情況下,輕易承諾‘絕對’。”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的初衷是關心你是否安全,而不是窺探你的隱私或傷害你。”
“無論你說出什么,在我這里,首先會考慮的是它是否對你有害,是否需要幫助。至于‘怪物’……”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林晚蒼白脆弱的側臉,聲音很輕卻堅定:
“我認識的林晚,是那個會笑會鬧、心地善良的室友。在我眼里,你首先是你自己。”
這番話不算多么熾熱的誓言,卻帶著許言特有的、令人安心的真誠和理性。
對于此刻走投無路的林晚來說,這或許已經是黑暗中能摸到的最踏實的一束光了。
林晚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抬起頭,眼睛紅腫,眼神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干澀,“我不是……普通人。”這句話說得極其艱難,仿佛每個字都重若千斤。
許言靜靜地站著,沒有催促,只是專注而溫和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林晚閉上眼睛,又睜開,終于斷斷續續地,開始了他此生對第三個人吐露的、驚世駭俗的秘密:
“我……那天……覺醒成了……魅魔。”
“我需要……需要‘陽氣’,或者……或者類似的生命能量,才能維持正常,才不會……餓到發瘋。”
“之前虛弱,發熱,找陳馳抱……還有,還有謝離他……給我他的血……都是因為……因為‘餓’。”
“我沒有被下藥……那些奇怪的感覺,可能……可能就是我自己……變成這樣以后,身體產生的……”
“我不是怪物……我真的不想變成怪物的……我只想做個正常人……”
他說得顛三倒四,邏輯混亂,夾雜著巨大的羞恥、恐懼和委屈,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但核心信息,卻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第48章 別哭,我相信你
許言徹底怔住了。
魅魔?
這個詞完全超出了他日常生活的認知范疇,聽起來只應該存在于神話故事或者某種幻想作品里。
他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似乎想看得更清楚,眼前這個流著眼淚、瑟瑟發抖的男孩,是否在開一個離奇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