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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月月……”
男人的吻隨著輕喚落在臉頰上,卿月還未清醒,昨夜折騰到太晚,二十出頭的男孩精力總是旺盛。面對著那張漂亮的臉,她的抵抗力盡失,那雙平時濕漉純良的黑眸在夜晚變得霧氣彌漫,如同蠱惑人的深林,任誰都無法在那種情況下對他說不。
于是,她被竹影哄著,一次又一次,沉溺于欲望的深潭。
“電話。”江竹影貼心地將手機拿到她面前,小聲提醒。“已經(jīng)是第三通了,再不接的話,他可要生氣了。”
聞言,卿月才不情愿地睜開眼睛,來電顯示上”老公“兩個字將她的起床氣直接點燃了。
“干嘛?”
電話終于接通,電話那頭的晏沉還沒露出笑臉,就被這句略帶抱怨和不耐煩的“干嘛”澆了個透心涼。
“國內(nèi)現(xiàn)在應(yīng)該八點多了吧?你還沒起?今天不去上班嗎?”晏沉的聲音低低的,情緒不佳。
“困……”卿月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應(yīng)聲。
對方沉默了一會,明知故問道:“昨晚很晚睡?”
不等卿月回答,他就酸溜溜地自答:“肯定很晚才睡對吧,周末他沒課,可以在家陪你。”
他到英國出差這幾天,除了下飛機后卿月來了一個電話確認他平安到達后,兩天,四十八個小時過去了,他沒再接到卿月任何視頻,電話,以及文字信息。
英國時間凌晨十二點,晏沉終于忍耐不住,主動給老婆打去了電話。
“這兒空氣好差,又濕又冷,飯也很難吃……”晏沉委屈地開口,想到晚上那盤如同醉酒嘔吐物一般的湯羹,他就一陣反胃。他越說越難過,聲音里隱隱約約夾雜著一些鼻音。“我睡不著,你都不給我打電話,我好想你。”
卿月對他三秒落淚的技術(shù)深感佩服,瞇著眼睛往江竹影懷里縮了縮:“不是打了嗎?”
“那是兩天前!就一個電話,五分鐘就掛了。”晏沉不滿地指出,隨后小聲嘀咕。”有時間陪他整晚鬧,就沒時間給我打電話。“
雖然沒有開免提,但是離得這樣近,竹影難以避免地聽見了這句醋味十足的抱怨,想到昨晚的失控,他有些臉紅,搭在卿月身上的手稍稍收緊了些。
卿月抬起頭,正好看見他因為害羞而暈紅的臉頰,睫毛也隨著呼吸而輕顫著,他一抬眸,便直直地撞進了卿月眼中,視線交融,呼吸共頻。
兩人的唇瓣自然而然地貼在了一起,竹影手中的手機滑落到了枕邊,呼吸隨著吻的加深而變重,津液交纏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卿月低聲的喘息一絲不落地落進了電話那頭晏沉的耳朵里。
失焦的雙眸,布滿紅云的臉頰,嘴唇被彼此的唾液浸濕,透著靡靡的光澤。只憑著聲音,晏沉就能想象到卿月此刻的模樣,他的思維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下身就先接收到了指令。
晏沉將電話掛斷,屏保上是熟睡的卿月,而后他低頭看向身下頂起的西褲,被布料裹著的陰莖脹得難受,可他沒有動作,只是那樣坐著。
去年,卿月生日宴結(jié)束的那晚,回家的路上,他問卿月吹蠟燭時許了什么愿望。
有些醉意的卿月看著窗外不停略過的樹影霓虹,低喃:“希望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幸福,健康,開心。”
一個冠冕堂皇又毫無破綻的回答,卻讓晏沉的心無法抑制地痛了起來,他將人抱進懷里,親吻她的臉頰:“寶寶,我只想要你開心……我想你開心,所以,希望你會喜歡我今晚的禮物。”
那個風(fēng)月溫柔的夜晚,他準備了一間精心布置的臥室,一壺溫過的合歡酒,一樽清怡助眠的熏香,一床柔軟舒適的被褥,以及卿月心心念念的那個男孩。
甚至,連他們做愛要用的避孕套都是他親手準備的。
那個風(fēng)雪交加的寒夜,他坐在陽臺上抽煙,風(fēng)嘯如泣,刺骨的寒風(fēng)裹挾著煙灰讓他的眼睛紅了一次又一次。
他在眼淚中沉默,又于痛苦中清醒,手中的煙已燃盡。卿月平時蓋的小毛毯上還留有她的氣味,晏沉將毛毯拿起貼在臉頰上,閉著眼睛,假裝此時此刻將卿月?lián)磉M懷中的人是他,得到愛的,也是他一般。
人是他決定接回來的,也是他親手送到卿月身邊的,接吻,做愛,甜言蜜語,肌膚之親,他知道一切都會發(fā)生,如果這些可以讓卿月開心,他都接受。
但這并不代表他可以毫無波瀾地接受這一切的發(fā)生,哪怕只是聽見,愛會讓人變得寬容,但更多時候,愛與容忍是相悖的。
心口的疼痛感讓下身的欲望漸漸平息,晏沉選了一首助眠的鋼琴曲,而后他面無表情地躺回了剛剛的位置,將臉埋進了一旁的羽絨軟枕里。
羽絨被打濕,啜泣被掩蓋,婉轉(zhuǎn)的音符里藏滿了濕漉漉的眼淚。
凌晨四點,晏沉被一通電話吵醒,看到來電顯示上佟澤兩個字,他一下就清醒過來。這次出國,親信他只帶了老楊,佟澤他是特意留在國內(nèi)照看卿月的,這個時候來電話,一定是卿月有事。
晏沉接通電話,單刀直入:“月月怎么了?”
“小江先生的事兒被發(fā)現(xiàn)了。”佟澤簡要的敘述了一下經(jīng)過后直接通知晏沉航班時間。“最早一班回國的機票在英國時間七點十五,直達,到國內(nèi)大概北京時間凌晨一點,您的票已經(jīng)訂好了。”
佟澤在部隊就一直跟在晏沉身邊,他知道卿月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事,所以訂票這事兒他直接先斬后奏,不敢延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