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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角導演悄咪咪伸頭去看,抱著找茬兒的想法想挑毛病。
他倒要看看一個吃奶的奶娃娃能有多好看!他侄女怎么就丑了,不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嗎?能有多大區別?
……
算了,區別還挺大。
選角導演瞬間收回視線,打算回去就和哥哥嫂子說讓他們放棄讓孩子走演藝圈這條路。
不合適,真的不合適。
事情解決,副導演松了一口氣,也不再揪著小張助理踢他屁股,忙前忙后的安排調度,忙得好像他才是這個劇組的導演。
這片場地很大,其實要是錯開來完全夠兩個劇組一起使用。
只不過之前陳晝被氣得跳腳,不管不顧地讓人把機器都給架上,把地方占得嚴嚴實實,反正他有錢他任性,才不管別人怎么想,他就是得發泄。
現在解決了心頭大事,脾氣也收斂下來,主動讓人把地方讓出來。
副導演用袖子擦擦臉上冒出來的虛汗,松了一口氣。
一個個的都是大爺,這一大早可忙死他了!
隨荷被放在豪華房間的小搖籃里,乖乖地躺著眨巴著大眼睛一動不動,乍一離開媽媽的懷抱有些不習慣,但身下墊著的東西實在太軟和,往上一躺像是陷進去一樣。
她不自覺閉上眼睛,被演員一晃,沉沉的進入夢鄉。
陳晝在監視器前格外滿意。
“咔!這條過了。”
美人、美景,再加個漂亮娃娃,這才是他想象中的電影畫面,他對美是有追求的,可不想拍出哪些辣人眼睛的畫面。
任月蘭和之前一樣默默縮在角落,等戲拍完就想上去抱孩子。
卻被導演叫住,“誒,等等,不用抱,讓她就在這睡吧,還有幾場戲份也一起都給拍了。”
剩下的戲份小娃娃不是重點,她只需要安安心心當個背景板就好,是醒著還是睡著都無所謂。
但是小孩子太不可控,要是醒著拍戲萬一嗷嗷哭起來就不能用了,還是睡著安安靜靜地好。
找到了心儀的小演員,陳晝靈感大爆發,甚至自己親自扛著相機下場拍,勢要把最美的畫面拍出來,絕對不能浪費這些美景和他辛辛苦苦搜羅出來的美人。
隨荷的戲份說重也不重,這要是換個導演,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可能換個小演員或者干脆只拍遠景也就糊弄過去了,但陳晝有錢又龜毛,挑剔無比。
在片場拍了好幾天,中途還跟著劇組轉場了好幾個地點,她的戲份終于要尾聲。
陳晝帶著工作人員撤離場地的時候,副導演簡直都要敲鑼打鼓放鞭炮慶祝。
謝天謝地,終于把這祖宗給送走了。
隨荷在劇組混了好幾天,她一個還吃奶的奶娃娃自然沒人要求她的演技,平常不是睡就是吃,然后就是逗劇組里的漂亮姐姐開心。
雖然陳晝這個人挑剔,但眼光真的沒話說,找的男女演員一個比一個好看,還都特別有自己的特色。
屬于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認出來那種,百花齊放。
人都是視覺動物,天天看這些美人美景她也開心,沒事就咧開沒長牙的小嘴咯咯傻笑。
今天是最后一場戲,快要出正月,天氣格外晴朗,冬日里的陽光透過云層暖呼呼的灑下來,照得人身上暖洋洋。
任月蘭抱著孩子站在一處破舊的院落前,目瞪口呆的看著場務拿出一件破的不能再破的小衣裳,愣怔半天才艱難開口,“你的意思是要讓孩子換成這件衣服然后放到草叢里?”
場務點頭,“沒錯,不過你放心,這衣服看著雖然破,但都是干凈的,只是做舊處理,還有那草叢,我們之前也都仔細排查過,撒了驅蟲粉,不會有事的,而且到時候周圍都是人。”
任月蘭有些恍惚,前兩天閨女還穿金戴銀,脖子上的大金項圈那可是實打實的份量,要不是她極力阻止,導演甚至還想給她閨女帶上個大金鎖,總之她從來沒見過那么多閃閃發光的金子。
可是今天畫風變得這么快,這就淪落到變成乞丐小可憐了?
隨荷扭頭往媽媽懷里鉆,大金鎖重是重了點,但好歹是真金,誰會嫌自己身上金子多?
反正她穿金戴銀的時候嘴角根本合不攏,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兩只白嫩小手抱著金項圈舍不得撒手。
今天突然換成小可憐乞丐風,這誰受得了?
孩子的抗拒顯然易見,場務拿著衣服也很無奈,他聽導演吩咐辦事,雖然實在想不懂他拍的劇情,但誰讓他給他發工資,就憑這一點,他也必須把導演交代的事給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