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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最符合的,就只剩長公主新認回來的孫兒,郡王府世子陸明晟了。
許是緣分使然,聽說前頭項二姑娘的婚約,就是跟郡王世子。
清許心中忐忑。念頭一起,那一日的夢境便又纏上她,讓她耳尖也微微泛紅。
“郡王世子陸明晟,你覺如何?”
清許緩緩瞪大眸子,不可置信看向皇后。
對面是后宮之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哪怕此刻面上掛著溫柔笑容,清許卻覺那笑不達眼底。
只要她一拒絕……
咬了咬牙,她搖頭:“不瞞娘娘,臣女有婚約在身,是原郡王府世子,陸明玨。”
皇后蹙眉。對于這位把長公主氣回封地的紈绔,她哪能沒有耳聞。
“他既不是郡王府世子,婚約便做不得數,你還惦記著他作甚。”
清許苦笑:“娘娘莫再試探我了,我與他感情深厚,姻緣天定,我不想在他危難之際,棄他獨自享福。”
皇后挑挑眉,有些意外。外頭傳言竟然是真的,項尚書的女兒,當真對那紈绔假少爺情深意切。
想到皇帝的吩咐,她蹙了蹙眉。人家自有定數,皇帝自己不做這個惡人,但是安排起自己了。
頓了頓,皇后道:“倒是本宮多此一舉了。”
“不敢。”
再度按下拘謹的項清許,皇后輕嘆了口氣:“倒是個實誠的孩子,只是可惜了,本宮原也想與你做一家人。”
“嗯。”
殿內靜了片刻。
皇后道:“聽聞那陸明玨跟著程國公,去了邊疆,大軍今日出發?”
清許垂下眸:“是。”
“他今日出征,你可去送了?”皇后又問。
清許將頭垂低了些,搖頭:“臣女沒去。”
皇后有些意外,這般情深義重,心上人奔赴戰場,她……
“臣女怕自己去了,會哭。會亂他心性,耽誤正事。”
“倒是懂事的孩子。”皇后說著,從手上褪下來一只白玉鐲子。
那鐲子通體瑩潤,是上好的羊脂玉雕琢。
清許一愣,忙站起身。
“本宮見你投緣,這玉鐲,便贈你做個見面禮,不是什么稀罕物,是本宮年輕時的物件,你莫嫌棄。”
清許哪敢嫌棄。她垂眸看著貼著肌膚哦玉鐲,帶著皇后身上的溫度,一點不涼。
“謝娘娘厚愛。”很奇怪。自從與陸明玨親近后,皇家眾人對她,都像是對待自家人。
她看向皇后。皇后分明是對陸明玨不滿意的,可她還是耐著性子,對自己很是溫和友善。
分明,陸明玨就不是她的孩子。
交談了幾句,皇后便借故送她出宮。
看著手上玉鐲,哪怕坐上馬車,出了皇宮,清許仍覺有些恍惚。
沒想到回到府中,長公主的車架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清許猶豫一瞬,換了馬車。
長公主府坐落在京城東側,站地極廣,高聳的府門分外的氣派。
清許下了車,就有侍女迎上來,引著她坐上轎子。
長公主府外邊氣派恢宏,府內布置卻寡淡了許多。
長公主端坐在上首。她今日穿著一身石青色常服,發絲挽起,只用一只白玉簪固定。
清許原以為長公主會問她進宮的事。沒想到長公主一見到她,坐起身,朝她招招手。
“快些過來,陪陪本宮說話。”
第20章
“本宮這些年, 鮮少有人陪著說話。”長公主撐著下巴,目光空空。
布滿歲月的面龐上,帶著愁。過往日子太漫長,也不知是想到了何處, 愁容上, 又掛起一抹名為追憶的淺笑。
清許未敢搭話, 廳堂中,就只剩長公主一人的聲音。
“那些年, 本宮還不是長公主, 就是個鄉野丫頭,也愛玩愛笑。哪像現在——”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都怕著我,多一個字都不肯說, 就怕得罪本宮。往往說不上兩句話, 就起身告饒。”她頓了頓, 略顯幽怨看向清許, “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