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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人再送一套琉芳齋首飾到你府上？”他試著開口。

“陸明玨！”清許回頭，不可置信看著他。

他一個(gè)即將被郡王府掃地出門的假少爺，他哪來的銀子，又學(xué)從前一擲千金。他當(dāng)真一點(diǎn)都不懂變通，還以為郡王府還會(huì)為他出這銀子不成？

不知她為何不高興，反倒更氣幾分的陸崢一時(shí)無措。

看他又不搭話了，清許又哼了聲。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這人就是這樣討人嫌。

“你私房銀子很多嗎？”她問。

陸崢頓了頓，搖頭。這幅身子的主人從前就不是個(gè)省錢的，聽聞每月發(fā)放的月例銀子不夠，總要找郡王妃哭求幾次。

但他無需為銀子憂心，直接開口就成。

思及此，他斷然開口：“我可以…”

“你莫不是說你可以找程國公要銀子？”清許斜斜看了他一眼，打斷他即將出口的話，面上那副嫌棄的表情愈發(fā)藏不住。

不知為何又被嫌棄了的陸崢愣了下，點(diǎn)頭。

“你知道程國公是什么人嗎？”

陸崢點(diǎn)頭。

盯著他這幅無所謂的表情又看了好半晌，清許忽然又不氣了。氣什么氣，跟紈绔置氣，她是嫌自己身體太好，壽數(shù)太長是嘛。

“你要，程國公就會(huì)給你？”她沒好氣又問。

“嗯。”陸崢再度點(diǎn)頭。

清許真不想再搭理這人了，但為了尚書府上下，她強(qiáng)壓下心中不滿，扯了扯唇，這才不情不愿與他近了一步。

“明玨哥哥。”她開口叫他，“我知道你能得程國公首肯，定是付出一番心血，刻苦過。可是——”

對上他看過來的眼，清許垂下眸，別開視線：“我也不是為了打擊你，更不是看不上你，故意說話激你。”

“你說。”

撇了撇嘴，清許索性又近了一步，才開口：“程國公畢竟是開國功臣，兩朝元老，更是先帝的托孤重臣，連陛下見了都要給幾分面子。你畢竟才進(jìn)軍營，才入他的眼，你去跟他要銀子，給……給我買首飾，你不怕他……不怕他覺得你輕浮，往后不重用你了？”

注視著她頭頂微微顫動(dòng)的蝴蝶簪子，陸崢愣了片刻，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這次生氣，竟是為了這些小事？

“程…國公不是小氣之人。”他道。

？

清許抬眸，不可置信看著對方。她說這么多，到他口中，就是她在編排程國公，嫌程國公氣量狹小？？

瞥了眼外頭，從偏廳前廊走過的是穿著玄甲的長公主府兵。清許便有些發(fā)愁盯著正堂方向。

也不知父親會(huì)如何決定。

父親為官數(shù)載，最是謹(jǐn)慎。如今身處高位，這些年更是謹(jǐn)小慎微，不參與任何派系之爭，也告誡她們姐妹二人，與誰都不能討論圣上立儲(chǔ)之事。

圣上自從多年前廢太子之后，便一直沒有再立儲(chǔ)的想法。

她看了眼仍一臉莫名，不知所謂的陸明玨。

又長嘆一口氣。如今倒好，父親沒被卷入，她倒是先面對了。

陸明玨身后支持者乃程國公與當(dāng)今陛下，其勝算自不必多說。

可他本人不爭氣呀！

一想到當(dāng)年廢太子一案。那時(shí)候她還小，還住官邸，有幾個(gè)相熟的姐妹，便是家中支持廢太子，輕則貶官外放，去了他鄉(xiāng)，重則抄家流放，生死未卜。

清許打了個(gè)寒顫，看向陸明玨的眼神更幽怨了幾分。

第15章

陸崢只知道自己該說的，與該解釋的，都已說清楚。

卻不知她為何更氣了，像是自己又做了什么過分之舉一樣。

他看著她又背過去的背影，頭上那只簪子蝶翼顫動(dòng)，一下一下，又像是程虎那張扯開的老臉，在笑他不識(shí)風(fēng)月。

陸崢?biāo)尖馄蹋胖匦麻_口：“你說的，我都記下了，多謝。”

見清許仍未回頭，陸崢眉頭微微皺起。程虎那日拍著胸脯保證：他惹夫人生氣，送禮就成，越貴重夫人越滿意。

可清許明顯不是貪財(cái)之人。

他又在腦中過了遍方才對話，不論是長公主回京，還是請封世子，她似乎都是一心向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