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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前兒媳在送女兒和親的路上被馬匪劫走后,譚氏便一心想給沈承宣續弦,前后張羅了不知多少姑娘,但沈承宣卻全都拒了,先前譚氏還以為是因為他眼光高,看不上那些條件一般的姑娘。
但后來隨著沈承宣越發受皇帝寵愛,身價水漲船高,譚氏可選擇的范圍就大大增加,一些以前嫌棄沈承宣沒實權,又是個已經一堆兒女的鰥夫的人家,也露出想要結親的意思。譚氏頓時大為得意,挑挑揀揀了幾個家世容貌都不錯的姑娘,想著這下沈承宣總能看上了吧?結果,沈承宣卻還是統統拒了。
直至這次,她看中了陳家的小姐。
這陳小姐是嫡女,父親是陳玄朗,睿王妃是她的親姐姐,陳玄朗深受皇帝寵愛且實權在手不說,睿王更儼然已是皇位繼承者,當今已經年過五旬,身體也不算太好,一旦當今駕崩睿王登基,睿王妃便成了皇后,陳家則成了皇后的母族。
所以,可以說除了皇家,如今京城最風光的人家就是陳家。
身為陳家的嫡小姐,又是深受寵愛的幼女,按理說陳小姐應該是怎么也看不上沈承宣的,但譚氏上次在一個聚會中稍稍透露點意思,陳小姐竟主動說要來伯府做客。
譚氏大喜過望,想著自己兒子一表人才又前途敞亮,便心頭火熱地打起將陳小姐變成自己兒媳的念頭。
至于自己兒子大了陳小姐十幾歲,且有了一堆孩子的事兒,在她眼里根本不是事兒。
她兒子那么優秀,年紀大點兒,有孩子又怎么了。
譚氏滿腔熱情,奈何卻是剃頭挑子一頭熱,陳小姐今日表現地不冷不熱不說,自己兒子更是大為抗拒,哪怕她說了陳小姐無數優點也絲毫不動心。
譚氏簡直傷心死了。
難道真是還念著姓渠的那女人?
譚氏一想到這,就恨得咬碎了牙。
三年前,她被那女人威脅著,讓她離了伯府,跟著和親的車隊去往烏桓送親,正憋屈地不行,幾日后忽然聽到消息,說和親隊伍遭馬匪洗劫,護衛全部身死,女眷則被擄走。
她第一反應竟是拍著巴掌笑了整整半刻鐘。
笑過之后,又怕那女人被救回來,以不潔之身重回伯府,給她兒子戴綠帽子,那可就太惡心人了。
譚氏很是為此憂心忡忡。幸好,朝廷派人搜尋馬匪蹤跡,找了一個月,剿了一些馬匪,卻沒找到母女倆。不過朝廷放棄了,有的人卻還沒放棄,許是為了七月那個小傻子,她那小叔子沈問秋也發瘋似的撒了大把銀子,撒地她心驚肉跳,一邊吃驚她這小叔子居然那么有錢,一邊心痛那些錢居然不給她,而是花了去找那該死的母女倆。
沈問秋這么瘋狂地找人,不過一年時間,竟把出事那地連同附近幾個省的馬匪窩全給剿了,卻還是沒找到母女兩人的蹤跡。
人們都說,母女倆肯定已經死了。
譚氏這才放下心來。
而這時,隨著沈承宣越來越受皇上寵愛,伯府的日子也越來越好過,沈承宣也成功襲了爵。
譚氏頓時覺得那渠宜生就是個掃把星,專克伯府,不然怎么她一離開伯府,伯府就諸事順遂呢?
可如今兒子似乎還念著那女人,竟然為此都不愿續弦。
譚氏簡直滿腹心酸。
那女人除了長得好看點兒,到底哪里好了?值得她寶貴的兒子這么心心念念?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說忘記人物劇情了,那我理理吧,按人物來。
渠宜生:女主,三年前被馬匪擄走
沈七月:女主女兒,被選中和親,和女主一起被擄走
沈問秋:女主丈夫的小叔,商人,喜歡女主
沈承宣:女主丈夫(現在是前夫了),渣男,三年前因為女兒被選中和親得皇帝召見,得了皇帝青眼。
譚氏:女主的惡婆婆。
沈青葉:穿越女,前世奪了七月的身體,這世女主重生護住了七月,她就穿成了沈承宣的庶女。
陸澹:沈青葉前世的丈夫,用紈绔的外表偽裝自己,其實很有能力。
沈瓊霜:沈承宣的庶女,生母蘇姨娘,小時候看七月和沈青葉都不順眼
陳小姐:陳玄朗的女兒,陳二和睿王妃的妹妹,陳二就是之前七月生辰宴上弄人虎搏斗還跟陸澹打賭的紈绔,睿王妃是云霓郡主和文郡王的母親(云霓喜歡陸澹,文郡王求娶渠瑩不成怨恨女主然后設計了七月和親),所以陳小姐輩分上是云霓郡主的親小姨。
☆、第97章 4.09
沈承宣可沒空理會譚氏的煩惱, 他沒有聽譚氏的話去換身新衣, 而是一路快走到了廳堂, 遠遠瞥見那高貴美麗的陳小姐, 頓時頭大如斗。
他腳下發虛,竟是看也不看一眼, 扭頭就走。
譚氏傻了眼,又不敢高聲叫他,愣在后面急地差點掉淚, 半晌才想起來追上去, 也不讓丫鬟扶,邁著小腳氣喘吁吁地追進了沈承宣的院子。
沈承宣見她追來, 心里更是煩亂。
“娘,你就死了這份兒心吧, 我是不會續弦的!”煩亂之下,他索性咬牙閉眼,把話給徹底挑明了。
譚氏直覺眼前一陣烏黑,好險沒暈過去,被丫鬟攙扶著才站穩,一站穩就立馬急慌慌地哭問:
“兒啊, 這是怎么了?你還這么年輕, 怎么能不續弦?你可還沒嫡子啊!娘還盼著抱孫子呢!你這么做, 你對得起娘么?娘為了操了多少心啊,你就當為了我這老婆子,你可憐可憐我啊……你不滿意那陳小姐, 娘就再去找,總能找到你滿意的,就算——就算你想再找個姓渠的那樣的,娘也給你找來!”
沈承宣心里苦悶之極,甚至有心把真相告訴她,只是這念頭剛一起,他就覺得羞恥之極,根本說不出口。在譚氏眼里,他這個兒子是天底下最出色最有本事的男人,可若她知道……沈承宣搖了搖頭,深深的恐懼涌上心頭。
“娘,你別管那么多,你只要知道,要想保住咱們伯府如今的富貴,保住兒子的官職和爵位,兒子就不能續弦。”無法明說,他只得用譚氏最在意的東西點醒她。
譚氏懵了。
“這、這續不續弦跟伯府、跟官職爵位有什么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