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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幾人臉色,聶氏揣摩著話里的意思,越揣摩心里越癢癢。
她早就覺得大嫂根本這個侄媳之間有秘密,侄媳應該是有大嫂什么把柄,可是之前兩人和和睦睦從沒露出過什么馬腳,但最近侄媳婦的表現。卻讓她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她將事情前前后后串聯起來,最終的猜測把自己也嚇了一跳!
可是,若猜測是真的,那大房可就再也翻不了身了!說不定,當今還會奪了大房的爵位,他們趁機好好表現,爵位說不定還能落到二房頭上!
聶氏越想心里越是火熱。
所以,眼見兩人話里有話的模樣,聶氏就忍不住了。
“是啊,承宣媳婦,大嫂說得對,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避諱的?”
宜生笑盈盈地,看了眼譚氏,道:“娘,我是不在意的,既然二嬸這么說了,那我就在這里說了,十三——”
“住口!”譚氏厲喝出聲。
“跟我來!”
***
無論聶氏再怎么言語相激,譚氏都不為所動,堅持帶走了宜生單獨談話。
沈承宣和沈問知也跟了上去,其他人想跟,但都被譚氏轟走了,就連蘇姨娘和秦姨娘也不例外。聶氏只得悻悻而歸,但是,想到宜生說出口的“十三”那兩字,她的雙眼又亮了起來。拉著二房的幾個人。不遠不近地綴在了譚氏和宜生一群人身后。
這邊,譚氏和宜生幾人走出柳姨娘的院子,譚氏走在前面,踢踢踏踏仿佛跟路有仇似的,沈承宣和沈問知跟在后面,一臉陰沉不悅。
宜生牽著七月慢慢走在后面,也沒有說話,整個隊伍很是沉默。
但是,走到岔路口時,宜生開口喚住了前面悶頭走的三人。
“娘,您走錯了,走這邊。”她指著一條路,是通向她的小院的路。
譚氏猛地轉頭,險些沒跌個趔趄:“你說什么?”她怒氣沖沖。
“我說,走這邊。”宜生淡淡地道,繼續指著通向自己小院的那條路,“要不然。在這路上說也行。”
譚氏看了眼身后綴著的二房一行人,咬牙走上了通向宜生院子的路,并讓手下丫鬟留下來攔著二房一行人。
很快,幾人終于到得宜生的院子,進屋前,譚氏將所有下人都打發了,只自己和丈夫兒子進了屋,扭頭一看,宜生不僅帶了七月,還讓那叫阿杏的丫頭進了屋。
“讓她給我出去!”她怒氣沖沖地指著阿杏。
宜生沒理她,吩咐阿杏關上門。
阿杏點頭,走到門口。想了想,揚手向空中一揮,袖間有什么光亮的東西在空中一閃而逝。
等阿杏關上門回到宜生和七月身邊時,雙方的氣氛已經是劍拔弩張,宜生更是說出一句讓阿杏也有些意外的話。
“我要和離,七月歸我。”
她語氣平平無波地說出這句話,卻像一顆巨石投入湖中,激蕩起一圈圈漣漪。
“宜生!”
沈承宣滿臉不敢置信。
沈問知眉頭緊皺。
譚氏“霍地”站起來:“休想!你是想陷伯府于不義么?!”
宜生看著幾人。
“十三年的事,我不用多說,你們自己最清楚。”她輕輕地笑,眼里帶了鄙夷,“你們以為,我會永遠守口如瓶,永遠為你們遮掩么?”
幾人的臉色猛地蒼白起來。
譚氏色厲內荏:“你、你敢!說出去你有什么好處!”
“娘大可看我敢不敢。”宜生淡淡道。
“說出去,我頂多丟些臉,可伯府,要擔心的可不就僅僅是丟臉的問題了。”
“沒弄錯的話,夫君冊封世子的詔令快要下來了吧?”她笑盈盈地看著沈承宣,她口中的夫君。
“還有公公,”她又看向沈問知,“當年公公成功襲爵,除了因為是嫡長子,相比起三叔,已有子嗣也是一個原因吧?”
“可是,若世人,乃至圣上知道,您的兒子在他祖父靈堂之上——”
“住口!”沈承宣陡然起身,暴怒地大喊。
“這事不是早就過去了么?”他血紅著一雙眼看著宜生,“我也是受害者啊!若不是喝了酒,若不是秦素素在那酒里放了催情的東西,我會做出那等事么!”
他嘶啞著嗓子低吼著,眼里面上俱是滿滿的受傷和難堪。
譚氏心疼地拍了拍沈承宣的胸口,扶著他讓他坐下。
沈承宣卻執拗地不肯坐下。
宜生看著他,眼神很冷,沒有對他說一句話。
酒后亂性,以前的她還天真地相信這個說辭,如今,卻只覺得這說辭再惡心不過。
真醉了什么都干不了,還能亂性的,不過是假借醉酒之名,做了平日想做而不敢做的罷了。至于催/情/藥,不過是令人略微提高性致,讓人熱血上涌罷了,只需稍微有些自制力,便可以控制住自己,那種中了催/情/藥不交/合就怎樣怎樣的情節,僅僅存在于話本子中,作者創造出來方便服務情節罷了。
那件事之前,哪怕傷心失望過無數次,她也從未想過,自己曾經真心喜歡的男人竟然是這樣沒自制力、沒責任感、敢做不敢認,把所有錯誤都推到別人身上的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