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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向媛把手攏進衣袖:“沒想到安伯伯是那樣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頓了一下她又道:“就是可憐了葉阿姨她們了。”
葉紅琴可半點不可憐,作為安新志的枕邊人,她不可能不知道安新志收受賄賂,甚至有些賄賂就是經過她的手收的,現在還沒把她抓起來不過是因為沒人把她供出來罷了。
只是這些東西就沒有必要和袁向媛說了,夢里的那一輩子袁向媛過得太苦,林鄭娟想讓她這輩子過得開心一些,袁向前更是恨不得袁向媛這一輩子都是個單純的小姑娘,于是袁向媛就這么被蒙在了鼓里。
兩人挽著手走出巷子,在巷子口看到等在路邊的李景知,兩人不約而同的消了聲兒,然后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在她們走出十步遠的時候,李景知才抬腳跟上。
林鄭娟悄聲問袁向媛:“就這樣讓他跟著啊?”
袁向媛滿不在意:“他想跟,那就隨他啊,跟我有啥關系,分都分了。”
袁向媛快刀斬亂麻,在和袁向前談話的當天就和李景知分了手,但李景知似乎不是這么認為的,每天早上照舊來找袁向媛,袁向媛不讓他進屋他便在院子外面等著,她們出屋辦事兒的時候李景知就充當保鏢。
“看他那樣子在雪地里站了很久了,要是感冒了咋整?”林鄭娟回頭看了一眼李景知,李景知用手帕擦了擦鼻涕。
袁向媛的腳步一頓,道:“吃藥打針唄,還能干啥。”
林鄭娟聽出她心里的不爽,于是便不再說話了。沉默地走到了小區大門外,從對面大院里走出來一老一少兩個女人,年紀大些的穿著一身暗紅色棉襖,和李景知長的有七分相似,另外一個有二十一二歲,穿著打扮十分時髦,一身白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一件粉紅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條緊身牛仔褲,劉海燙成一個卷用摩絲固定在頭頂。
李太太越過林鄭娟兩人徑直朝李景知走去,摸摸他的額頭,和年輕女人一人一邊的把他往政府大院拖,李太太埋怨道:“你昨晚還在發燒,今天早上才剛剛退下去一點,你出來瞎晃蕩啥?嫌命不夠長啊?”埋怨完兒子,她又語氣柔和地從朝年輕女人道:“文文啊,真是太麻煩你了,你一個月才修那么幾天假還得來照顧我這不成器的兒子。”
韓文笑著道:“阿姨沒事兒的,我正好在家閑著沒事兒,上你家玩兒還能和你說說話呢,只要你不嫌棄就好了。”
“不嫌棄不嫌棄。”兩人聊著天,合力把李景知拖走了,李景知不停的回頭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袁向媛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進了政府大院,然后慢慢地看不見了身影。
“真有意思。”袁向媛感嘆,她一點兒也不憤怒,只是感覺自己七年的青春都為了狗,一個大男人,居然被兩個女人駕著走了,連反抗都沒反抗一下,“還好我和他分了,不然以后日子咋過,你看他媽,剛剛走過我身邊一個眼角都沒有,還有那個叫文文的姑娘,是他媽給他介紹的對象?呵呵呵。”
林鄭娟縮著脖子當鵪鶉。
袁向媛發表了一番評論,一抹眼角:“走吧,看這天氣一會兒還要下雪。”
林鄭娟乖乖的跟著袁向媛走了。
這一天,袁向媛都沒怎么說話,打起精神訂了菜以后就一直在發呆,回到袁家,她喝了一碗鄭又榮熬好的姜湯就回房間睡覺去了。
袁國慶在看報紙,等聽見袁向媛的關門聲兒以后,他把林鄭娟招呼過去:“娟子,媛媛從學校回來以后就一直不對勁兒,你老實跟叔叔說,她咋了?”
林鄭娟將袁向媛和李景知的事兒說了出來,袁國慶放下手里的報紙,一拍茶幾,大聲說道:“分的好,這樣的男人,這樣的家庭配不上我閨女。”
作者有話要說: 從今天起恢復日三千了。
我發現我寫的小說里,永遠是配角比主角精彩o(╥﹏╥)o
第82章 【第082章】
第082章
林鄭娟眉頭一挑, 想到上輩子袁向媛去祭奠李景知的時候都是和李家人錯開時間的, 難道這里面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內情?
袁國慶很氣得呼呼喘氣, 自己也憋得厲害,和林鄭娟叭叭叭的就把當年李太太寫舉報信的事兒給說林鄭娟說了,林鄭娟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心里一陣慶幸, 慶幸夢里的那一輩子李景知死得早,慶幸這輩子袁向媛和李景知分了手。
要是不分手和李景知結婚了, 以后有這么一個心理陰暗地婆婆日子也不會好過,結婚了也得離。
想到今天早上她看見的那個貴夫人,光鮮亮麗雍容大方的, 誰能想到這人內里居然能卑劣成這樣, 真是人不可貌相,嘖。
袁國慶把大腿拍得啪啪響,他不常在家,沒發現自家閨女和李景知之前的事情, 知道后的第一反應是阻止, 但想到閨女那個狗脾氣,他忍住了。
為了這事兒他還特地去了一趟胡家和老丈人說了這件事兒,老丈人年紀大了,袁國慶說了半天他才想起李太太是誰,他老丈人聽他說完李太太的事兒,并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氣憤來,就像李太太所想的那樣, 舉報他們胡家的人很多,多李太太一個不多,少李太太一個不少,李太太指控胡家那些理由就跟大學生去看小學生寫的論文一樣,幼稚可笑。
真正致命的舉報理由單獨拎一個出來都能把李太太寫的那些甩出五條街去。
他們胡家當然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他家落魄過了一陣子,很快就起復了,起復過后的胡家低調了兩年,待局勢明朗以后便著手開始收拾當年舉報他家的人,這么多年過去了,那些人家全都廢了,他們的退場在偌大的北京城里連滴水花都沒有濺起來。因為李太太的舉報太過可笑,就被他們遺忘了,要不是袁國慶回來說,胡家人根本想不起來還有這么一個人。
胡家不計較,袁國慶卻不能不計較,他的女兒千嬌百寵的憑啥要配給那樣人家的兒子?他是堅決反對的。
結果這倒好,他還沒嫌棄李景知家有毒婦呢,李景知家的毒婦居然先嫌棄他閨女了?不能忍!
袁國慶當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鄭又榮也被他鬧得睡不著覺,索性坐起來拉亮臺燈:“你怎么還不睡覺啊?明天向前就要結婚了,還得早起呢!”
袁國慶下地倒了杯涼水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赤著腳回到床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媛媛和李景知處對象了?”
鄭又榮無奈地道:“看出來了一點,但我一個做后媽的,能咋說啊?”
再說了,她也不知道李家和媛媛媽家之間有那么一段啊,要知道了她都不帶讓李景知那小子進門的。
袁國慶煩躁地一呼嚕腦袋:“你先睡,我去客廳坐會兒。”說完套上一件外套就出去了,鄭又榮叫了兩聲也就沒見到他回頭也就不管了。
都這么大個人了還能丟了咋地?
袁國慶在客廳呆坐了一宿,把早起的林鄭娟他們嚇了一跳,問袁國慶在干啥,袁國慶啥也沒說,擺擺手就回房間穿衣服去了。
天才剛剛亮,袁奶奶他們就來了,十多口子瞬間就給把袁家擠了個滿滿當當。
九點,袁向前帶領著接親的人浩浩蕩蕩地去了清泉鎮的葉家。
十點半,載著袁向前和葉泉的車隊駛入袁家這條小巷,十點四十,袁向前把葉泉從小轎車上迎下來,今天的葉泉穿了一身紅色的旗袍,齊耳短發被固定在了頭上,戴了一頭的假花,臉上上了濃濃的妝,錄像師在扛著巨大的錄像機跑前跑后的錄像。
林鄭娟和袁向媛一人掛著一個兜子,給葉家那頭送親的親戚發瓜子糖果和紅包,紅包都不大,兩毛五毛一塊的,錢不多,但也夠葉家人高興好久的了。
葉泉被送到了二樓袁向前的房間,袁向前房間的家具都是新買的,一水兒的淡黃色家具,床是兩米寬的席夢思,鋪上了大紅色的床單被罩,兩個一歲多點的孩子穿著一身紅在床上滾來滾去,葉泉盤腿做在床上緊張地看著兩個孩子,就怕他們摔下床,反倒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一點都不擔心,坐在床邊的小沙發上笑嘻嘻地看著。
袁向前的房間里瓜果點心都是放齊了的,葉泉陪嫁過來的箱子里也有不少,去看新娘子出來誰手里都抓了兩把瓜子和糖,有小孩子來了還給了一截甘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