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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鄭娟搬了個凳子和林耀華說話,說她這些年的生活,說的有好的也有壞的,說的最多的是顧仲斌,還和林耀華暢想了一下以后的生活,林鄭娟說得專注,絲毫沒有看到林耀華的眼皮動了動。
說得累了,林鄭娟就靜靜的發呆,她想到了她上次做的夢,真諷刺,除了女主安婉婉得到了幸福,她,媛媛,每個和袁向前有得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憑什么呢?難道就是因為安婉婉是女主角嗎?可為什么要有安婉婉這樣的主角呢?寫這本書的人想表達什么?林鄭娟想不明白。
發了一會兒呆,林鄭娟就趴在床邊睡著了,林鄭娟睡得沉,這得知林耀華沒死以來睡得最安心的一個夢。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你們又要說我短小,我也覺得…但你們饒恕饒恕哈,畢竟大姨媽太強悍,我干不過她。痛經痛得死去活來,明明生孩子之前我痛經只是痛一會兒的,結婚以后我提前半個月痛,想找刀剁了我老公,呵呵……
第66章 【第066章】
林鄭娟這回的夢是接著她第一次做的那個夢走下去的。
泥石流過后, 她們被村民挖了出來, 村里人給她們的家里人報了信, 林鄭娟的死訊理所當然的傳到了袁家,鄭又榮當場瘋狂,袁國慶等人將手頭的工作放下往西南來。
他們見了林鄭娟最后一面, 將林鄭娟火化以后帶回了北京安葬, 在她下葬的那一天,天上飄起了小雨, 眾人都回家以后,袁向媛留在了原地,她一身黑衣, 頭發柔順的披在身后, 她撐著傘蹲在林鄭娟的墓碑前,看著林鄭娟的照片,說:“娟子,你安心的去, 我很快就能為你們報仇了。”
說這話的時候, 林鄭娟被袁向媛眼底的瘋狂嚇了一跳,林鄭娟從來沒想過,她會在一向活潑可愛的袁向媛身上見到這種神情。
她只覺得心酸。
說完了,袁向媛站起來往山頂去,高跟鞋踏在地上,濺起層層水花。山頂有一座墓碑,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 少年朝著鏡頭笑得一臉張揚。
袁向媛扔掉傘,任由雨打在她的身上,將墓碑縫隙中的草拔掉,鄭又榮一屁股坐在地上,頭靠著墓碑,抬頭看著黑沉沉的天,輕聲說著話:“景知啊,我今天又來看你了,今天娟子走了,她的家安在了這座山的半中腰,你要是閑來無事啊,就去看看她,和她嘮嘮嗑,她是個苦命人,這一生啊都是被泡在苦水里的。景知,我很快就能給你報仇了。”
雨水打在袁向媛的臉上,混合著淚水滴落在地上,袁向媛安靜的靠著墓碑坐了一會兒,全身濕透了她才回去。
林鄭娟隨著袁向媛回可家,從國外回來了以后,袁向媛用多年的積蓄在工會附近買了個兩室一廳的小公寓。
袁向媛洗漱完畢拿出自己整理好的證據,這些證據,她搜了整整十年,都是關于安婉婉和安家的,等時機成熟了,安婉婉不死也得脫層皮。只是可惜了,娟子沒能等到那一天。
等給景知報了仇,她就去陪景知,這個世界太虛偽,她活得太累了。
電話鈴聲響得突兀,袁向媛接了電話后穿上外出的衣服去了一趟袁家。
和多年前相比,如今的袁家更添家庭氣息,隨處可見的綠植,清可見人的地面,鉛塵不染的屋子。窗簾也換成了粉紅色,家具也變成了一套白,袁向媛不喜歡白色,看見這滿屋的白,她總是想起李景知去世的時候。
可惜現在不是鄭又榮當家了,在袁向前結婚以后她就隨袁國慶隨軍去了,如今安婉婉夫妻住在了這里,而安婉婉自從因為救了袁向前以后身體就落下了殘疾退了伍,如今她在軍醫大做一個助教,真諷刺,那樣德行不修的人居然成了教師。
安婉婉端著一鍋湯從廚房出來,保姆阿姨跟在她身后,安婉婉見到袁向媛,愣了一下:“媛媛回來了,吃飯了嗎 ?陳姨,多加一份碗筷。”
陳姨噯了一聲,轉身回了廚房。
袁向媛心中嗤笑,真有意思,她還沒出嫁,回家她卻成了客人:“我哥呢?”
安婉婉笑容不改:“在書房。”
袁向媛踩著高跟鞋徑直去了書房。
袁向前坐在書房的大辦公桌上,袁向媛進去反鎖上門,拉了個椅子坐在辦公桌對面。
“計劃到了最后一步了,哥,你這個時候叫我回來干什么?”
袁向前板著臉,神情沉重:“這么些年,委屈你了。”
袁向媛笑得嘲諷,“現在才知道?晚了,哥,當初你站在安婉婉那一邊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回不到以前了。”
袁向媛和李景知在初三時就早戀了,高中畢業后袁向媛報考了李景知所在的大學,在高考前夕,她和李景知的戀愛被家人知道了,她隱藏得極好,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到五個,然而她卻怎么也沒有想到,在背后告發她的人是她最好的朋友安婉婉。
她憤怒的去質問,卻恰好被從學校回來的袁向前看到,于是她被袁向前痛罵了一頓,那是她第一次被袁向前罵。
袁國慶勒令她和李景知分手,她鬧過哭過絕食過,可惜都不管用,他們還是分了,后來怎么樣了呢,后來李景知在來找她的時候橫穿馬路,出了車禍,走了。
袁向媛從那兒以后就恨上了安婉婉,連幫著安婉婉說過話的袁向前她也恨上了,她對她爸更是恨之入骨。
她知道她是遷怒,可那又怎么,失去心愛的人的那種痛苦,他們沒有嘗過又怎么知道呢?哦,不對,她大哥嘗過的,罪魁禍首還是安婉婉。
真可笑,一個安婉婉,讓她家破人亡。
“如果沒有別的事兒我就回去了,你們家我待著渾身不自在。”袁向媛站起身。
袁向前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怎么去挽留袁向媛,他知道挽留了也沒有用,原本溫馨和睦的家庭變得支離破碎,親人之間老死不相往來,死的死傷得傷,怪誰?都怪他。
怪他太過優秀,招惹了一條毒蛇。
袁向媛打開門,正好遇到端著兩杯水的安婉婉走過來,兩人相遇,安婉婉笑得如同她的名字一般的溫婉:“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么不和你哥多說一會兒話?”
袁向媛似笑非笑的看著袁向媛:“我和我哥話若是說多了,你就該撓心抓肺睡不著了吧?”
安婉婉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袁向媛大笑著出了門。
林鄭娟一直跟著袁向媛,她沒有學她喜歡的播音主持,而是在國外學了金融,回來后投身金融行業,如今也混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高管了。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袁向媛收到一封文件后,抱著李景知的照片親了一口:“景知,我們馬上就能報仇了。”
同一時刻,安婉婉的父親被抓了起來,一同被抓的還有她,指控她的罪名很簡單,通敵。
安婉婉被抓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暴露了,她這輩子做過很多的錯事,有的是迫不得已,有的是發自本心,她早就預料到自己的下場不會好,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那么快,快得讓她措手不及,她沒什么好辯解的,唯一遺憾的,就是不能和袁向前再相處幾年。
軍事法庭上,安婉婉的父親安新志被指控在在職期間,多次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破格提拔親信之人,因涉案金額巨大,被判處無期徒刑。其女安婉婉,當兵十年,因一己之私與外籍販毒分子勾結害死戰友,多次向敵方傳送情報,情節惡劣,被判處死刑,但因懷有身孕,緩期一年執行。
判決書下來的那一刻,袁向媛樂瘋了,袁向前喜怒不形于色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八個月之后,安婉婉順利生下一個女兒,起名袁安心,袁安心出生一個月后,在執行死刑的前一天,安婉婉要求見袁向前,袁向前去了。
“向前哥,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愛上了你。”安婉婉的神色很平靜,以前她從來不后悔,可在女兒出生的那一刻她后悔了,她馬上就要死了,在她死了以后,她女兒頂著賣國賊的女兒的頭銜可怎么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