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窗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信寫了兩篇,信的結尾林耀華告訴林鄭娟,這封信寄出去以后,他還要去出個任務,等他出任務回來他就到北京來找他, 任務不會太久,國慶節前后就能回來。
看到這句話,林鄭娟就是有再多的問題他也只能憋在心里了,她下樓熱了粥吃飽再慢條斯理的洗了澡才上床休息。才剛閉上眼,林鄭娟就知道自己又做夢了,對此,她早有預感,她做夢沒什么規律,但想要做夢,就得有觸發條件,她第一次做夢是她特別想知道書里的她的結局,第二次做夢是見到了葉泉,第三次喝了酒的她特別想知道葉泉的結局,這一次,她想知道她爸爸是怎么回事,畢竟在夢里,直到書里的林鄭娟發生意外都沒有見過林耀華的面。
夢境里的景色她很熟悉,是袁家門前的這條小巷,此時的小巷空無一人,靜謐的有些不正常。就在此時,一輛自行車從遠處駛來,鏈條轉動的咔嗒聲打破寧靜,林鄭娟轉頭看去,這人她認識,是郵局送信的小梁,林鄭娟叫她梁哥,這幾年她的信都是他送來的。
林鄭娟跟著小梁走,小梁在袁家門口停下車,從車斗上的郵包里取出一封信,還沒等塞進郵箱,安婉婉來了,兩人不知道說了什么,最后小梁把信給了安婉婉后就走了。
小梁走后,安婉婉臉上裝出來的溫柔笑容沒有了,看著信封上的內容,轉身回家。
回到家的安婉婉拆出信看完以后氣的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又不解氣的踩了好幾腳,最后一把火把信燒掉,火苗將信吞噬,林鄭娟只能隱約見到幾個字,很不巧,這幾個字,她今晚剛好看到過,在她爸給她的信上。
看到這里,林鄭娟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上輩子林耀華同樣給她寫信了,只是這信沒到她的手上,想到上個夢里自己的慘死,林鄭娟殺了安婉婉的心都有了,她不明白,一個人為什么缺德到這個地步!
夢孩在繼續,林鄭娟跟著安婉婉一路往外飄,飄到袁家,袁向媛也在家,她在沙發上看書,安婉婉來了她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當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不久,袁向前也回來了,袁向前對安婉婉的態度還算不錯,和袁向媛卻沒有那么親近了,他和袁向媛說了好幾句話,袁向媛就像是沒聽見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袁向前很快又出去了,家里就只剩下安婉婉和袁向媛,袁向媛淡淡地看了一眼安婉婉回了房,林鄭娟控制著自己跟在袁向媛身后。
袁向媛的房間沒有改變還是和以前一樣,床上放著個大大的箱子,箱子上面放著一張護照,林鄭娟眨眨眼睛,袁向前怎么舍得袁向媛出國?他不是恨不得她和袁向媛一輩子都不長大嗎?
袁向媛從書桌柜子里拿出一張照片,照片是她和李景知,袁向媛拿著照片看了半天,將照片往箱子里一塞,提著箱子下了樓。袁國慶開著車等在巷口,袁向前坐在副駕駛,鄭又榮和安婉婉坐在一起,等袁向媛坐上車,車子就往機場開去,一路上誰也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林鄭娟看著袁向媛頭也不回的登機,連和家人的道別都沒有,她的目光在袁家父子身上留連,袁國慶沉著臉看不出什么表情,袁向前眼中含淚,鄭又榮是真的傷心,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安婉婉也跟著掉眼淚,轉眸間卻是掩飾不住的高興,她懵了,搞不懂這是什么走向,可惜還沒等她想明白,畫面一轉 ,她就到了一座原始叢林里,對與這樣的轉變,林鄭娟已經很淡定了,她甚至還有心情去看四周的環境,樹木高大昌盛將太陽都遮住了,樹底下是一層又一層的樹葉,只需一眼,林鄭娟就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了,這是來蒼山,前段時間她才和顧仲斌才來過。
她在樹林里等了一會兒,就有幾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從遠處過來,每人身上都背著一把槍,林鄭娟隨著他們除了叢林,到了她和顧仲斌從山下下來的那個小壩子。帶隊的軍人給其中一個人使了眼色,那人放下一直端著的槍,深吸一口氣,一開口便是一聲狼嚎,忽如其來的聲響把林鄭娟嚇了一跳,要知道從入夢到現在她一直在看默劇啊!
狼嚎結束,山崖上又傳來一陣慘叫,林鄭娟抬頭看上去,她爸正以自由落體式從山崖上掉下來,慘叫聲正是從他嘴里發出的,林鄭娟的心都揪起來了,她一眼也不敢錯的盯著她爹看,然后眼睜睜的就看到她爹在半空中翻了個身,面部朝里,抓住一根黑色的繩索像蕩秋千似的一下一下的往下跳,林鄭娟從來不知道她爸居然還是一個武林高手。
她爸蕩到崖底后和那幾個軍人集合偽造好墜崖現場,換上迷彩服扛上槍往來蒼山深處走去。
林鄭娟看著她爸爸把戲做的天衣無縫,看著叢林里帶著血的衣服碎片,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現場這么逼真,怪不得下來找她爸爸的人信誓旦旦的說她爸被野獸吃了呢。
林鄭娟以為夢到這里就結束了,結果畫面一轉,她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這個地方是個村莊,房子是竹子做的,整個村子也沒幾戶人家,林鄭娟跟著喬裝打扮的林耀華在這個村子裝瘋買傻的學會當地的語言,再裝傻子一路往城鎮的地方走,就這么裝傻一路裝到了越南的首都,河內。
在這期間,被打是家常便飯,人家一打他他就抱著頭任由別人打,有時候還一邊被打一邊呵呵傻笑,一路下來,身上沒有一點好肉。晚上沒人的時候,她爸就會把今天看到的,聽到的他認為重要的東西寫下來,悄悄摸摸的傳遞回國。戰爭局勢越來越緊張,他們聯絡的線路經常斷,也有戰友殘忍的死在敵人的刀下,林耀華也不是次次都能化險為夷,也被抓走過,但他傻子裝的真,被打一頓以后就被放了,有時候被打得狠了斷手斷腳斷肋骨都是經常的。
戰爭結束了,林耀華的潛藏任務也結束了,和戰友一起回了國,才一回國他就進入了審查階段,重要的戰役他們參加不了了,只能跑跑后勤,充當充當戰地救傷員。等審查結束了,他才能給女兒寫信,寫完了信,他又要開始戰斗了。
夢境到這里就結束了,林鄭娟從夢中醒來,心里苦得如同吃了黃連,對她爸的怨恨少了些,她爸或許對不起她,但卻對得起整個國家。
林鄭娟回了學校安心的等著國慶節的到來。
離國慶越來越近,林鄭娟的心卻越來越緊張,緊張得坐立不安,連呼吸都呼吸不過來,這份緊張在袁國慶來接她的這一刻達到了頂點,袁國慶從來沒有去學校接過她們,事出反常必有妖,林鄭娟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娟子,你還記得你爸爸嗎?”袁向前斟酌著問。
林鄭娟點了點頭 ,怎么可能不記得。
袁國慶說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覺,心里悶悶的難受,不知道自己帶著孩子來這一趟是對是錯,心中思緒萬千最后只能干巴巴的開口:“你爸爸沒死,他上了戰場,現在受傷了,昏迷不醒,今天剛剛被送到軍區總醫院,醫生診斷說,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袁國慶后面說了什么,林鄭娟都聽不到了,只看到袁國慶的嘴巴一張一合的,最后眼睛一閉,陷入了一片混沌。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卡文,二更不知道寫不寫得出來。
大姨媽快來了,疼得讓人懷疑人生。
第63章 【第063章】
林鄭娟沒暈過去多久就被袁國慶掐人中掐醒了, 袁國慶見她醒了遞給她一瓶水, 林鄭娟接過喝了一口, 袁國慶見她沒事了才松了一口氣,心里又千言萬語想說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于是一路沉默到醫院。
在軍區總院的停車場下車, 林鄭娟腿一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還是袁國慶手快的扶了一把才算穩住,林鄭娟順勢抓住袁國慶的手:“叔叔, 我爸爸在幾樓?”
秋天不算冷,林鄭娟的手卻冰涼冰涼的。
“在住院部六樓,腦外科307。”袁國慶的話才說完, 林鄭娟便朝住院樓撒腿狂奔, 袁國慶緊跟在她后面,一邊跑一邊想,娟子對于她爸沒死這件事沒有一點的意外,難道她之前就知道這件事兒了?
林鄭娟一步也不敢停, 一路跑住院部三樓, 上了三樓,她反而慢了下來,幾乎是一步一挪,好不容易到了307室,307室似乎是個單間,門時橘黃色的木門,門上沒有窗子, 林鄭娟靠著門,連推開門的勇氣都沒有。
她是怨恨林耀華沒有錯,可在知道林耀華沒有死的時候她是高興的,只是那份高興很快就被噴涌而出的憤怒所埋沒,后來知道是林耀華阻斷了她和鄭又榮聯系之路以后,林鄭娟對林耀華的感情中又添加了怨。
知道林耀華會在國慶回來,林鄭娟甚至還在課余時間想過怎么和林耀華見面,怎么質問他,怎么冷待他,林耀華又是怎么哄她的,她甚至還想到把林耀華帶到鄭又榮面前,看鄭又榮又是怎么哭的,可她設想那么多,卻從來沒有想過她和林耀華的見面是這樣的。
怎么能以后都醒不過來了呢?林耀華還欠她那么多解釋呢!
就在猶豫的時候,袁國慶也來了,他走到林鄭娟的身邊,問她:“怎么沒進去?”
林鄭娟看著他,搖搖頭,開口:“腿軟,讓我歇會兒?!?
袁國慶拍拍林鄭娟的肩膀,溫和的說道:“別怕。”袁國慶這么說著,可自己心里卻是緊張的,他和鄭又榮結婚之前是了解過林耀華這個人的,只是了解的不多,但從鄭又榮零碎的只言片語里,特別是在得知林耀華去世之后,她對林耀華這個人的評價很高。作為一個男人,自己的妻子對前夫的高評價肯定是會讓他不舒服的,這無關愛情,可他和鄭又榮比又好得到哪里去?他不也經常懷念媛媛的媽媽嗎?這么一想,袁國慶就不緊張了。
“報告?!本驮谠瑖鴳c準備伸手去推門時,耳邊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報告聲,袁國慶和林鄭娟一起扭頭去看,說話的是穿著一身軍裝的年輕軍人,手上提著一個印著花開富貴的鐵皮暖壺,在袁國慶轉過頭來是放下暖壺啪的敬了一個軍禮。
袁國慶拉拉衣服下擺,神情嚴肅地回了一個禮,而后年輕軍人小聲的問:“你好,你們是來看林營長的嗎?他還沒有醒?!蹦贻p軍人說著就推開了門。
“是,我們來看看他。”袁國慶答著,走在年輕軍人最后。
林鄭娟扶著墻走進去,她腿軟得厲害,沒有什么東西支撐著,她怕她軟倒在地爬不起來。
病房不到十五平米,放著兩張單人床,在兩張單人床耳朵中間擺了一張小床頭柜,床頭柜上面除了一個大茶杯什么都沒有放,林耀華躺在靠窗的那張病床上,穿著一身白藍相間的素色條紋病服,渾身上下都插著管子,氧氣罩將他的臉罩住一半,頭發被剃了光了,一圈白布將他的額頭繞包了起來,林鄭娟捂著嘴巴,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年輕軍人放下暖壺轉過身來看見林鄭娟這樣嚇了一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仔細的看了一眼林鄭娟,他一拍腦門:“您就是林營長的女兒吧?我是營長的警衛員譚波,快來坐,快來坐?!蹦贻p軍人半駕著林鄭娟將林鄭娟帶到另外一張病床上坐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