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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冬兵聽見妻子的話,一改臉上的嚴肅,揚起笑臉大聲地說道:“行,多放點辣椒。”
“噯。”
靳大嬸在廚房忙活,靳冬兵和顧仲斌又聊了起來,他們的話題林鄭娟也插不上嘴,便去廚房幫忙,顧云航像個小尾巴一樣的跟著她。
靳大嬸無疑是個合格的家庭主婦,做飯速度又快又利落,林鄭娟幫她燒火,不到半個小時她便做好了飯菜,端上桌子,靳大嬸從廚房的樓梯上去二樓,取了一瓶自己釀的米酒下來。
米酒并沒有外面釀的那么清透,酒味兒卻一點兒也不少,后勁還大,林鄭娟才喝了一小半杯都不到兩口酒有些暈乎了,再看已經喝了兩杯還眼神清明的顧仲斌一眼,再想起上次喝了三瓶啤酒就說自己醉了的顧仲斌。
林鄭娟喂著顧云航,在心里狠狠的呸了他一口,騙子!
作者有話要說: 顧·小白菜·騙子·仲斌:“我可能不是老顧家親生的。”
顧冀中鐘玉蘭:“打死你個熊孩子。”
孩子燒退了,又拉肚子,我快崩潰了,更新都會比較晚,大家見諒,鞠躬感謝。
順便求一波評論。
第43章 【第043章】
顧仲斌絲毫不知道自己上次使的小心機在林鄭娟跟前漏了餡兒, 靳冬兵灌他酒他也就喝了, 林鄭娟吃飽飯的時候他眼神有些迷離, 而此時靳大嬸拿下來的半瓶米酒已經去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個底部了。
顧云航吃飽飯,終于待不住了, 哼哼唧唧地要去找小朋友玩, 林鄭娟怎么哄都沒有用,于是她和靳大嬸說了一聲以后, 一邊哄著顧云航一邊去叫顧仲斌。
顧仲斌大著舌頭和靳冬兵約好下次再喝以后,跟在林鄭娟身后搖搖晃晃的走了。
靳冬兵把剩下的酒一口悶了,來堂屋收拾桌子的靳大嬸見了, 嗔怪道:“剛剛有客人沒好意思說你, 你少喝點吧,再喝下去,你晚上又該難受了。”行軍打仗十年,打仗時三餐不定點, 靳冬兵的胃也壞了, 吃飯吃多吃少都疼,酒喝多了也難受。
“我有分寸。”靳冬兵站起來走到院子里,從這個位置,正好看到林鄭娟和顧仲斌走過池子并肩離去的背影,有些話,他不知道該怎么對林鄭娟說,他都不確定的事, 怎么好去給別人希望,還不如一直這樣,要是那人真的能從戰場上全須全尾的回來,那樣才會更驚喜,不是嗎?
***
出了門,顧云航一改哼哼唧唧的樣子,看哪兒哪兒都新鮮,一直操持著小奶音和林鄭娟說話,偏偏他有點大舌頭,說話說不清晰,要葉子他說成要噎死,林鄭娟聽了半天才聽明白,從路邊的樹上摘了兩片葉子給他后就消停了,拿著葉子反復玩,林鄭娟抱了一會兒手酸了,顧仲斌把顧云航從她懷里抱走。
“這小子重得跟個鐵疙瘩似的,我來抱,別累著你。”出了靳家門,顧仲斌也不裝大舌頭了,說話清晰地和沒喝醉的時候一樣一樣的。
林鄭娟冷笑一聲,“你這酒量不是挺好的嗎?上次怎么三瓶啤酒就把你灌倒了?”
顧仲斌一聽,壞菜了,裝醉被抓包了,他想找個理由混過去,但米酒的后勁兒上來了,腦子暈暈乎乎地成了一灘漿糊,他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想出個理由來,眼看著林鄭娟臉色越來越差了,他當機立斷地就把給他出主意的戰友給賣了,“娟子你聽我解釋,這招是我戰友跟我說的,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不能喝太多酒,給人的感覺太油滑了,不好。”
林鄭娟被顧仲斌口中的心愛的女人給鬧了個大紅臉,心想顧仲斌在部隊呆了幾年,別的沒學會,臉皮倒是越來越厚了,林鄭娟這么想的,她也這么說了出來。
顧仲斌嘿嘿一笑,“臉皮厚吃的夠,臉皮薄吃不著,從小咱爸教咱們的,你忘記了?”在部隊里,臉皮薄是不行的,周圍的人都是一群二皮臉,臉皮薄的人可就完蛋了,誰沒樂子了都想找那人樂樂。
剛去當兵時顧仲斌就沒少被戰友拿他和林鄭娟通信的事兒找樂子玩。
林鄭娟在心里呸了顧仲斌一下,“那是我爸,不是你爸,別亂說話!”林耀華怕閨女臉皮薄被人欺負,在林鄭娟懂事兒以后沒少和林鄭娟說這些話,顧仲斌天天和她玩在一起,也記住了。
林耀華還愛給林鄭娟講故事,將的都是他當兵打仗的時候的一些趣事兒,當時林鄭娟聽了只覺得她爸爸很厲害,顧仲斌卻在幻想著有朝一日能成為一個光榮的人民解放軍,可以說林耀華是顧仲斌夢想路上的引路人。
顧仲斌把顧云航弄掉在地上的樹葉子給撿起來放在他的小胖手里,聞言臉上笑開了花,“遲早的,遲早的。”
他們朝前走了幾步,迎面走來一個扛著鐵鍬的年輕男人,見到林鄭娟三人,他猛地停下腳步,“林鄭娟,顧仲斌!是你們吧?”
林鄭娟兩人也不斗嘴了,一起朝年輕男人看去,顧仲斌放開拉著顧云航的手,“易大海!好久不見好久不見,你小子怎么還是那么瘦?”
易大海和顧仲斌一樣大,兩人一起上的初中,因為是同一個地方的,當時他們得到關系還是相當不錯,初中畢業以后,易大海就不上學了,和顧仲斌才慢慢的疏遠了起來,但是一見面,那股子熱絡勁兒就上來了。
易大海把鐵鍬放下來,“我也愁呢,吃都吃不胖,我老婆還說我一身排骨呢。”易大海三個月前剛剛結婚,昨天他老婆剛剛確定懷上孩子,可把他得意的,遇上個人就炫耀。
“大海哥你都結婚了?新娘子是誰啊?”因為顧仲斌的原因,林鄭娟和易大海也不陌生,林鄭娟和顧仲斌當來蒼村一霸的那些年易大海沒少跟著他們和別人打架。
“隔壁羅河村的,娟子你也認識,徐芬芳,還記得她嗎?”
徐芬芳林鄭娟有點印象,她的同班同學,還和她做過半個學期的同桌,“記得記得,沒想到你們居然走到了一起,她現在在干嘛呢?”林鄭娟挺想見見徐芬芳的,老同學三個字光聽著就讓人感覺到親切。
“在家呢,你們上家里坐坐去吧?”
林鄭娟還沒說話,顧仲斌就搶著回答:“不去了不去了,天不早了,得回家做飯。”上山干活的人出門都早,到十點半十一點太陽大后就回家歇晌午了,現在差不多九點了,確實不早了。
易大海表示理解,轉而和顧仲斌聊天并且熱情的邀請林鄭娟和顧仲斌一定要到他家去做客,林鄭娟他們連連答應了。
和易大海辭別后,顧仲斌唉聲嘆氣的,“易大海都結婚了,再過幾個月都要當爸爸了,我還是光棍一條,唉。”就剛剛那么一會兒的功夫,顧仲斌已經打探到易大海在前兩個月結婚了,孩子都在易大海他媳婦兒的肚子里了。
林鄭娟不是很想理他,但見顧仲斌一臉沮喪她沒忍住說道:“你那么想結婚,我看你們團里的那個連月心就很不錯啊,年齡合適,職業也合適。”以前林鄭娟拿連月心來打趣顧仲斌的時候她是什么感覺都沒有的,但這次這話一說出口,她就覺得胸悶氣賭。
和易大海聊過天以后顧仲斌的酒意散了,一聽林鄭娟這話,他連忙表忠心,“我也就是這么一說,先立業后成家,我業還沒立起來呢怎么能成家?再說了,我和連月心只是單純的戰友關系,別的啥也沒有啊。”顧仲斌說完以后覺得自己這個回答簡直滿分,他實在是太聰明了。
林鄭娟直接回了顧仲斌一個呵呵。
顧仲斌一聽就知道這句呵呵表達的意思不是那么的友善,他有點懵,難道他說的那句話不是滿分嗎?不能啊。
林鄭娟和顧仲斌斗著嘴回到家,林鄭娟去廚房就開始張羅著做飯,鐘玉蘭走的時候把中午要做的菜都給林鄭娟說了,米在起床的時候就泡著了,泡了一個早上,都泡成了全白色了,用手輕輕一捏就能捏碎。
林鄭娟在大鐵鍋里加了水,放上掛在墻上的木頭甑子蓋上蓋子后點上火,等鍋上汽了,把泡好的米撈進去,用筷子給米扎幾個孔讓米受熱均勻后蓋上蓋子蒸二十分鐘就熟了。
顧仲斌把早上洗菜淘米的水提到后院去喂豬,村里還沒有自來水,吃水困難,洗菜淘米水后的水不太臟都得二次利用,將水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顧云航在院子里拿他爸爸做給他的木頭小玩具玩得正開心,很乖巧,林鄭娟只用時不時的看他一眼不讓他跑出院子里去就行了。
顧仲斌從后院回來后拿起放在院子角落的竹掃帚把院子里掃得干干凈凈的,屋里也掃了,沒事兒干以后陪著顧云航玩了一會兒,覺得無聊以后他到廚房和林鄭娟大眼瞪小眼。
二十分鐘到了,林鄭娟打開甑子蓋子,用筷子夾了一筷子米飯放進嘴里,入口綿軟甘甜,米飯熟了,林鄭娟把灶里的柴退出來埋進最下層的灰里,“咱們去后院摘吧。”林鄭娟有點害怕后院的狗。
顧仲斌欣然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