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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林鄭娟睡顧叔珍的房間,鐘玉蘭老早就把床鋪上了,換了新床單新背罩。
林鄭娟換了衛生間,躺上床,枕頭是稻殼做的,躺上去咯吱咯吱響,還有一股桂花頭油的味道。
顧仲斌的房間就在顧叔珍的房間旁邊,兩間屋子中間是用木頭墻隔開來的,林鄭娟才關了燈,墻壁就被敲響了,三短二長。
林鄭娟的思緒飛到了小時候,當時她和顧仲斌那是真的形影不離,晚上的時候林耀華跟著民兵們去巡邏了,怕林鄭娟在家害怕,于是將林鄭娟送到顧家,顧家當時的房子還沒那么大,林鄭娟和顧仲斌是睡一個房間了,顧仲斌是個熊孩子,睡不著就帶著林鄭娟敲墻壁。
電影院的人來村里播放一次地道戰以后顧仲斌就更加會玩兒了,將敲墻壁當成是一種暗號,三長兩短是出去集合。
林鄭娟有點兒不想搭理,西南的夏天,晝夜溫差還是挺大的,白天能有30°,晚上能有20°就不錯了。
可顧仲斌鍥而不舍地敲著,林鄭娟怕顧仲斌再敲下去吵醒鐘玉蘭她們,于是無奈地敲了一下墻壁回復。
墻壁那頭的顧仲斌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跳起來,穿上鞋子打開門,和做賊一樣的走過客廳打開家里的門。
顧叔珍的房間門是直接朝院子開的,拉開門就出院子了,比顧仲斌要方便多了。
林鄭娟在院子里等顧仲斌,顧仲斌出來了,拉著林鄭娟的手,兩人往林鄭娟家的院子走去。
“干啥啊?”有風吹過,不冷,但也不熱,特別舒服,林鄭娟披散著的頭發都被風得在空中飛舞。
顧仲斌就穿著一件短袖。
“有事和你說。”顧仲斌把林鄭娟帶到林顧兩家之間的陰溝處,這里很隱蔽,大晚上的,也沒誰會注意到他們。
“娟子,我那天跟你說的事兒你想好沒啊?”顧仲斌的心撲通撲通的跳。
林鄭娟知道顧仲斌說的是哪天,但她害羞,于是裝傻道:“哪天啊?”
顧仲斌緊緊的盯著林鄭娟,輕笑:“別裝傻了,一點兒都不像。”
林鄭娟低著頭,用腳踢墻角,“裝啥傻啊。聽不懂。”
顧仲斌忽然很無奈,想逼她,舍不得,不逼她,他難受。
兩人沉默許久,顧仲斌輕嘆一聲,“你啊!”
林鄭娟想,說顧仲斌傻還真傻,要是沒答應,她能讓他拉她手摸她肚子?
有人從大路上路過,是一群十五六歲的年輕人,顧仲斌和林鄭娟兩人屏住呼吸,那群年輕人呼啦啦地說著話一會兒就過去了。
林鄭娟飛快的抬頭看了顧仲斌一眼,“我今天坐車累了,回去睡了。”林鄭娟說完便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她轉過頭,輕啐顧仲斌,“傻子。”
顧仲斌在黑暗中細品這倆字兒,笑得像個傻子,這是答應了吧?不答應也沒關系,拉了他的手,這輩子也就只能拉他的手了。
袁向媛曾經和林鄭娟說過,男女處對象,女方一定要矜持,不能那么輕易的就答應男方,太過隨便了男方不珍惜。
林鄭娟也不知道她這樣到底算不算矜持。
林鄭娟和顧仲斌一起出門,又前后腳進屋,住在西房的顧伯軍兩口子一直聽著動靜呢。
劉云朵給孩子蓋上被子,對快睡著的丈夫說道:“你看咱家仲斌和娟子是不是?”
“是啥?”顧伯軍隨意回道。
劉云朵瞪了一眼丈夫,“就是娟子有沒有可能成咱弟媳婦唄。”
顧伯軍嘿嘿一笑,“那要真是這樣,咱爸咱媽該高興死了。”
村里一直傳聞林鄭娟是顧仲斌的小媳婦兒不是沒有依據的,鐘玉蘭不止一次和林耀華說過,讓林鄭娟和顧仲斌訂娃娃親。
劉云朵想起當年村里的那些傳聞,也笑了,小叔子娶誰做老婆和她沒多大關系,因為他們實在是處不到一起,林鄭娟好歹還知根知底的呢。
一夜無夢,雞一叫林鄭娟就醒來了,雞叫過后沒多久屋外也有動靜了,林鄭娟側耳聽了一下,也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拿著洗漱用品去了廚房,鐘玉蘭和劉云朵婆媳倆在廚房忙活著做早飯。
“怎么起那么早?再回去睡會,做好早飯我叫你。”鐘玉蘭一邊洗鍋一邊道。
林鄭娟搖搖頭,“昨天睡得好,這會兒睡不著了。”
“那你先洗漱。”
劉云朵給林鄭娟找了牙膏和水杯,牙刷是林鄭娟自帶的。
刷完牙,顧仲斌也起來了,他到廚房洗漱以后和顧冀中拉著牛出去了。
走在路上,顧冀中問顧仲斌,“你和娟子怎么個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矜持太過了那就是渣啊。”
顧仲斌:“呸,我就喜歡這個調調。”
第42章 【第042章】
“我就不信爸你看不出來。”
顧仲斌這句話說完, 顧冀中手上趕牛的鞭子一鞭子就打在他的后背上, 冷聲道:“老子叫你照顧妹妹, 你就這么照顧的?啊?”
這副樣子全然沒有昨天的慈愛。
顧仲斌真是有苦說不出,從小就這樣,只要和林鄭娟沾邊的不論對錯都是他的錯, 明明是他倆一起闖的禍, 到最后他爸媽揍的只是他,至于林鄭娟的爸爸, 那是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林鄭娟的。
在年少不更事的時候,顧仲斌曾問過他爸爸媽媽,林鄭娟是不是他的親生妹妹, 生下來怕被超生的抓走所以送給了隔壁的林叔叔養, 這話一出口顧仲斌就挨了他爸他媽的一頓打,被林耀華知道以后他又被林耀華抓著打了一頓。
年少的顧仲斌覺得他就是地里的小白菜,想想都是心酸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