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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盛沅走?進來,站起來,動作有些局促的幫他拉開椅子。
“坐吧,”盛沅在他對面?坐下,笑?了笑?,“你約的我,怎么比我還不自在?”
厲云川重新坐下來,拿起茶壺給盛沅倒了一杯茶。
“謝謝?!笔涠似鸩璞蛄艘豢?。
兩個人誰都沒有先說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尷尬,盛沅正準備說點什么活躍活躍氣?氛,厲云川先開了口。
“盛沅,我長?話短說。”
盛沅抬起眼?睛。
“鬼知道陸執(zhí)那家伙會不會半路殺過來跟我撕票,所?以我直說了?!?
盛沅一直受不了厲云川對陸執(zhí)有偏見,聞言只能體面?的微笑?著,沒有接話。
厲云川:“你小時?候,是不是在找一個有梅花別針的人?”
盛沅有些莫名,怎么突然提這?么久遠事情??他說:“是呀?!?
厲云川語氣?認真:“那枚梅花別針,是我的?!?
盛沅:“?”
厲云川見盛沅一臉迷惑,解釋道:“那是我爸爸留給我的唯一遺物,那天早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就被陸執(zhí)給撿走?了?!?
盛沅的瞳孔微微震動。
他一直以為那個別針就是陸執(zhí)的,陸執(zhí)也從沒有和他說過別針的來歷。
“你當年要?找的那個人,其實是我?!?
不過盛沅深知現在翻這?些老黃歷也沒什么意?義,皺眉道:“那又如何?”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我今天約你出來,不是要?你立刻相信我,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
“這?些年,我一直在觀察陸執(zhí)。我發(fā)現他在模仿我?!?
盛沅:“什么意?思?”
厲云川猶豫了一下,然后微微側身,用?手指輕輕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鎖骨下方,一枚暗紅色的胎記在暖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形狀像一片花瓣,顏色深得刺眼?。
盛沅的目光定住了。
“這?是我從出生就帶著的胎記,”厲云川松開衣領,重新坐好,“不是燙傷的,不是疤痕,是天生就有的。”
他說:“你有沒有注意?過,陸執(zhí)的胸口,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東西?”
盛沅當然注意?過,和陸執(zhí)在一起親密的時?候,他無數次見過那個印記,因為他理所?當然地覺得陸執(zhí)是男主,所?以一直以為那是胎記,從來沒有深究過什么。
“小的時?候,我沒見他有過那個印記。這?幾年才有,而且那個位置,和我的一模一樣?!?
他沒有說完,但盛沅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覺得有些荒謬,撓了撓頭:“所?以你是覺得,陸執(zhí)冒充你?”
厲云川點頭:“對?!?
厲云川以為他不信,伸手去解自己襯衫的扣子:“你看,我這?個絕對是天生的……”
盛沅趕緊叫停,擺手道:“不用?不用?!”
厲云川的手指僵在那里。
盛沅想了想,像是在組織語言:“你說的這?些,我知道了。但是我當初把哥哥撿回來,不是因為他身上?有什么別針。”
盛沅說:“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正蹲在地上?,被一群大孩子圍著扔石子,就那樣抱著腦袋蹲在那里?!?
“我當時?就覺得,這?個人好可憐,我要?幫他,就是這?么簡單。什么別針,什么印記,都是后來才知道的。就算他沒有那枚別針,我還是會把他撿回去?!?
厲云川瞳孔微動。
“可能就是命運的安排吧,”盛沅語氣?輕松了一些,“我偏偏就走?到?了那條路上?,偏偏就看到?了他?!?
他放下水杯,直直地看著厲云川。
“我們都長?大了,往前看吧。我現在也做不出什么把人撿回去的舉動了,而且你現在這?么有錢,我也沒有必要?再撿你一次了。”
盛沅說到?這?里,自己先笑?了一下,“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執(zhí)著在我一個人身上??!?
厲云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只看到?溫和而疏離的客氣?。
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容帶著一點苦澀和釋然,像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你總是這?樣維護他,不管別人說什么,你永遠先維護他?!?
盛沅沒有否認,厲云川的這?些話莫名讓他感到?有些不耐煩,他端起水杯喝完了最后一口水,把空杯子放回桌上?,站了起來,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
“我先走?了?!?
厲云川坐在那里,沒有起身送他:“你真就不怕他騙你?”
盛沅:“那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不管怎么樣,我都會先問清楚,不需要?別人來替我們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