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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鹿鳴背對著許言,除了她的背影外看不出任何思緒動蕩的痕跡。
良久,在許言以為自己需要進一步行動的時候,周鹿鳴開口說話了:“說說吧,還錯在哪里了?”
許言暫時緩了緩:“我自以為是,繞過你調查范舒,在確定范舒和塵界的關系后,沒有及時和你坦白商量,就自作主張登船處理范舒。”
“還有呢?”周鹿鳴側過臉。
“還有向你隱瞞做仿生儀器的事……”
“還有嗎?”周鹿鳴轉過身,盯著她的眼睛問。
許言頓了頓,“還有什么?能給我一個提示嗎?”
周鹿鳴嘆息,“你爸爸和塵界的關系,為什么也要瞞我?”
第67章 不得了的一面
許言還沒開口,就聽見周鹿鳴撲哧一聲忍不住笑了。
“你為什么打扮成這樣?”周鹿鳴帶著笑意問,“兔耳朵,兔拖鞋……請問這位美麗的小姐是要去嘉年華參加化妝舞會嗎?”
只見許言變戲法似地搖身一變,戴上提早準備的兔耳朵發箍,換上她喜愛的拖鞋,堂而皇之地來見周鹿鳴,也不知她路上遇到過怎樣的異樣的眼神。
“我可以參加你的舞會嗎?”許言真誠發問。
周鹿鳴皺眉,“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原諒你,但你為什么不和我說你父親和塵界的關系?”
許言:“我沒有辦法確認這些事……但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我必須挽回你向你道歉和你解釋,否則我會失去你——這是我無法承受的后果。”
“許言……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我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斷,我不想被人操縱,即使那個人是我深愛著的人。”周鹿鳴眸光浮動,她還在猶豫不決。
現在她正處于關鍵的節點,進一步會和許言決裂分手,退一步是復合但心有裂縫。
無論怎樣都再也回不到從前。
“換你是我,你會怎么做?”周鹿鳴抬手捂臉,很無奈地發出一聲嘆息。
許言再度上前,輕輕擁住周鹿鳴的腰部,下顎靠在她的肩頭。
“我會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周鹿鳴又笑了,“你還真是自信。”但她沒有推開許言,垂在雙側的手指端動了動,有股沖動想要抱住許言,但心里的一股怨氣強行駁回了她的意念,讓她繼續按兵不動。
許言毛茸茸的發箍帶著毛茸茸的暖意,周鹿鳴低頭看著她的兔子拖鞋,想起初見她的時候,當時的許言偽裝成一個殘疾人,坐在輪椅上和自己見面,穿的就是這雙拖鞋。
一晃眼,她們已經在一起四年。
或許對于很多情侶來說時間并不長,但對于周鹿鳴來說就好像已經經過了半輩子。許言是在她年少最無助時給她帶來拯救的光的人,也是成年后給她帶來信賴感安全感的伴侶。
但當一切信賴以“為了你好”的名義擅自替你做決定的時候,在周鹿鳴看來,何嘗不是一種“背叛”?
周鹿鳴決定不能輕易地原諒和接受許言,最起碼在表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來。
許言耳朵微微發熱,適可而止地松開周鹿鳴,卻有意無意地在她臉頰邊蹭過。周鹿鳴的身體繃直,她很詫異地看著平時看起來挺老實的許言,似乎訝異于她的過分主動。
“傷口好了嗎?”周鹿鳴輕聲詢問。
許言被范舒捅了一刀,傷重昏迷了好幾天。周鹿鳴在許言昏迷的時候日夜守護在她身邊,期間還因為睡眠休息不足昏過去一陣。后來周嘉桑說許言病情穩定轉危為安,周鹿鳴這才離開病房假裝漠不關心地回去工作。
周嘉桑每天都會和周鹿鳴發信息偷拍許言的照片介紹許言的情況,周鹿鳴每次都只簡短地回復“知道了”,但每次回信的速度都很快,讓周嘉桑以為她幾乎是抱著手機在等許言的消息。
回到眼前,面對周鹿鳴的關心,許言的眼睫毛顫動,她想了想還是咬牙拉住周鹿鳴的手腕,拖著她的手隔著衣服按在自己的腹間,“要不要…….摸摸看?”
周鹿鳴垂眸,她的呼吸加重。“我又不是醫生,讓我摸什么?”
許言垂下視線,聲音低沉嘶啞,“你是我的醫生。”
在最沉寂暗淡的時光里,是周鹿鳴給她帶來了靈動的活力。許言以為自己一無所有,是周鹿鳴讓她重新獲得了關愛,讓她懂得了被愛著的感覺,從此在世上就有了一縷牽絆,有了讓她無法割舍的人。
周鹿鳴心里警鈴大作,她刻意疏遠回避許言,為的是讓她知道自己的底線,她并不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她要的是能站在許言身邊和她一起并肩作戰的角色。
許言今晚的表現堪稱“諂媚”,周鹿鳴發覺自己居然很受用。
天啊......
我難道這輩子都被她吃定了嗎?
許言見周鹿鳴悶不吭聲但情緒上顯然有松動,抓住機會說:“范舒帶著病逃了,但她唯一的生機在我們這里,她一定會回來找我們,所以你不用擔心她會一直消失不見。至于塵界,我發現我父親是塵界前幾任的指揮官,但那時候的塵界不是現在的塵界,他們的設立宗旨和意圖完全不一樣。小姑姑給了我一個地址是個廢棄的保健院,我想要去一趟查清楚當年我父親和塵界的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