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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鹿鳴很快發現了這一點,當下就有一種離開飯桌的沖動,但還是堅持在上完最后一盤甜點后說吃飽了,由陳志遠陪著出門離開。
許言注視著她離去的背影,默默放下筷子。
“不去追?”周嘉桑問。
“晚點我會單獨去找她?!痹S言說。
“你倒是很沉穩,不怕她被人搶了?”
“我相信她不會的。”許言說,“是我做錯了,我在想如何道歉?!?
“盡快去吧,”周嘉桑說,“你的性格很像你的父親,對于感情問題從來都想得很清楚明白,他也不是一個拖拖拉拉玩曖昧手段的人,他和你一樣都挺直接?!?
許言輕聲說:“小姑姑,對于我父親是塵界的指揮官這件事,你究竟了解多少?”
“你為什么會這么問?”
“斯佳麗找過我,”許言說,“徐朗、周老爺子乃至于我父親全都和塵界有關系,你陪伴在周老爺子身邊那么多年,是最后照顧他的人。你也是我父親唯一聯絡過的周家人。我相信只有你清楚背后的故事,今晚我來赴約找你,是想從你這里聽一聽當年的故事。”
周嘉桑沉吟片刻:“走吧,我們送你出門?!?
“好?!?
周嘉桑單獨陪著許言離席,經過長長的走廊,周嘉桑問:“你知道多少?”
“不多,只知道我父親是塵界的一屆指揮官,也知道范舒篡權奪位,從徐朗的手里拿下指揮官的位置。”
“你們找到范舒了嗎?”
許言搖頭:“她消失了。”
周嘉桑頓住腳步,仰頭看著漆黑空中的月色,“父親在最后的日子里做過一個很嚴重的錯事。拖著年邁日漸變弱的身體,他想要抓住所有活下去的機會,病急亂投醫。徐朗就是在這時候抓住了機會,讓父親離不開他,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現在的周氏集團肯定會落到徐朗的手里?!?
“他做過什么樣的錯事?”
“我給你一個地址,你有空自己去看看就明白了?!敝芗紊Uf。
許言收回目光,低頭掃了一眼手機屏幕,那是一個廢棄的即將拆除的保健院。
“不是說今天會見到當年的攝影師?”
“是徐朗,當年的攝影師也是徐朗?!?
許言輕聲感慨:“他真是罪大惡極。”
周嘉桑不置可否。
許言上了出租車,報了一個地址。
司機問:“這么晚了還要去加班嗎?”
許言:“我去見的人是個工作狂?!?
司機笑了:“明白了。”
出租車在周氏集團總部大樓地下???,許言下車仰頭望向頂部的辦公室,燈還亮著。
周鹿鳴心煩意亂地坐在辦公室里,手機就放在桌上。從剛剛開始彈出的消息都是陳志遠,周鹿鳴索性靜音翻轉手機蓋著,眼不見心不煩。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直接回到辦公室而不是回酒店呆著,只覺得今晚許言的表現很冷漠,她居然不吃醋不和自己交談,任由陳志遠接近自己……
明明犯錯的是她,為什么卻要自己一個人在這糾結不放生悶氣?
周鹿鳴越想越難受,一跺腳,隨手拿了沙發上的抱枕丟到墻邊泄憤。
“咚咚——”有人在敲門。
周鹿鳴回身一看,被擋在門外的人影她很熟悉,能在這時間段一路順利上樓來到董事長辦公室的只能是許言。
周鹿鳴凝眸盯著門外人影片刻,許言自己有門禁權限,壓根不用自己來為她開門。她想進來就可以直接進來,她敲門也只是禮貌提醒而已。
果不其然,許言下一刻就打開門進來了。
周鹿鳴用背對著她。
許言緩緩朝她走來,在背后輕聲說:“我知道你在生我氣,氣我在發現范舒身份以及登上諾亞方舟號后一直沒有告訴你我的計劃?!?
周鹿鳴一動不動,沒有反應。
許言繼續說:“我沒有任何值得辯解的理由,只想請你原諒我,我知道我錯了?!?
室內只有桌前的臺燈還在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