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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悸:“……”
某位扮演變態大叔的男同志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的話多多少少帶著些不合時宜,尷尬地咳嗽幾聲,打著馬虎眼轉移話題,掏出浴巾把沈悸往浴室里趕,并完全把給沈悸找睡衣這件事忘在腦后。
以至于沈悸濕漉漉地站在洗手間門口,問他睡衣在哪的時候,陸柏年愣了足有半分鐘。
喝醉的沈悸不只有臉上泛著紅,全身上下都泛著不同程度的紅暈,有深有淺,像起疹子過敏的狀態,但又沒有那么嚴重。
輪到陸柏年洗,他在身上打過沐浴露,在自己緊實的小腹上摸了幾下,習慣性胡思亂想——
沈悸整體來說比一般男性要瘦削許多,但在還算健康的范圍內,小腹上的肌肉更是不像練出來的,瘦出來的還差不多。
與他的不同,他這是實打實擼鐵鍛煉這些年硬攢的,雖然比不上短視頻里的健身博主,但多少還是有些力量感,沈悸的……估計就只剩下美觀。
等陸柏年洗完澡,沈悸已經睡著了。
呼吸聲均勻,面上安穩、恬靜,叫人覺得新奇。
隔日一早,陸柏年鮮少在自然醒后聞到熟悉的米香,他彈簧似得從被褥里抽離開,整個人丟了魂一般直奔廚房。
賢惠如沈悸,青菜瘦肉粥已經分裝好,一點點向外散著熱氣,炒得金黃的雞蛋混著小香蔥,看得人垂涎欲滴。
沈悸小口喝著粥,聽見動靜抬頭去看陸柏年,但很快別別扭扭地移開視線,輕微咳嗽兩聲。
沈悸:“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陸柏年被問得發懵,他垂下頭,臉頰登時燒紅,開著疾跑沖進衛生間。
“靠……”
陸柏年單手扶額,后背抵著門板,恨不得滑座下去。
饒是兩個成熟的成年男性,生理問題這種事情無需拿到臺面上來講,但大清早讓同事和自己的“小兄弟”先打招呼……未免太……
陸柏年很想變成原始森林的大猩猩瘋狂在自己的胸口錘上幾拳。
沈悸起大早熬得粥,陸柏年只吃個囫圇。
隊里各種事情不斷,除去市里需要參加的會議,隊里的各項任務部署都要開小會安排。
一大堆紙質材料需要填寫上交,還要配合其他部門完善相關案件的信息整合。
有時候陸柏年恨不得對著檢察院長達十多頁的案件退查提綱嚎啕大哭一場。
沈悸知道陸柏年忙,不一定顧得上午飯,提前發消息確認對方還沒來得及吃,就在分局附近的米線店叫老板煮了兩份砂鍋米線。
陸柏年到的時候米線正好上桌,陸柏年掰開一次性筷子,兩根疊在一起上下搓搓,刮掉上面的木屑。
陸柏年管老板要兩瓶大窯(汽水品牌),轉而壓低聲線面向沈悸:“轄區接到個報案,目前還不確定能不能轉到咱們這邊。”
沈悸往自己的碗里狂加麻油,耳朵“豎著”在聽:“涉及網絡安全?還是兇殺案?”
陸柏年在想怎么回答更貼切:“目前什么都沒確定,女生跳樓的洗手間沒有監控,死者父親一口咬死孩子不可能自殺,同學們說女生的情緒很不穩定,最重要的一點,死者的手腕上有很多自殘留下的疤痕,都很淺那種。”
沈悸輕推眼鏡:“自殘?心理問題嗎?”
陸柏年給不到精確的解釋,聳聳肩:“沒有心理檢測報告,沒有服用精神類藥物史,說不定是青春期為了獲取群體認同感劃著玩的。”
畢竟“自傷” 是心理痛苦難以通過常規途徑排解時,所采取的一種極端情緒調節手段,他們“自傷”的目的從不是為了留下一條看著駭人的疤痕,而是用身體疼痛替代心理痛苦。
這樣的人對自己通常是沒有“憐憫”心的,他們下手狠戾沒有輕重,留在手腕上的疤也不會只是淺淺幾道。
陸柏年吞掉一整塊肥牛,配上一口湯汁,繼續說:“從現有線索來看,女生確實不像是會自殺的狀態,他宿舍柜子里擺了一大堆沒拆的潮玩盲盒,他要是真不想活了,買一堆盲盒不拆算什么?”
第34章 陸隊申請撤回一個壁咚
沈悸手中的筷子驟然一滯:“盲盒?”
在調任到奉天市前,沈悸曾牽頭偵辦過很多起以潮玩盲盒為載體,通過隨機抽選、概率誘導等方式實施涉賭行為,最終被司法機關以 “開設賭場罪” 定罪量刑的案件。
陸柏年只點頭,他目前掌握的信息不多,不好做更深度的推測,瞧著沈悸憂心忡忡,陸柏年同樣放下筷子,面對面盯著沈悸的眼睛,問:“你有合理的懷疑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