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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車后說了什么？要去什么地方？”陸柏年問。

李維濤把后背往椅背上靠了靠，姿勢稍微放松了點：“祥和雅苑，這個我記得，一路上他就沒停過嘴，絮絮叨叨的，說現(xiàn)在錢太好花，物價漲得比工資快，還說為了買房，跟他爸媽借了錢，但是還不夠，要是貸款，每個月要還四千多，得還三十年?！?

說到這，李維濤嘆口氣，有些共鳴，自己四十幾歲，到頭來也是一屁股饑荒（債務）：“我聽著心里也不是滋味，就勸了句‘誰沒個難處，慢慢來，總會好的’，之后也就沒說什么了。”

“他最后在哪下的車？”陸柏年往前傾了傾身。

“我把車停在路邊，旁邊是祥和雅苑小區(qū)正門，門口有個24小時便利店，亮著燈，他下車就去了便利店，應該要買什么東西，后面我就開車走了。”

陸柏年在筆錄本上劃了一道，點點頭。

“再仔細想想有沒有遺漏的？”

李維濤閉了閉眼，沉默了大概半分鐘，才緩緩睜開，“真沒有了?！?

與此同時，隔壁問詢室。

日光透過百葉窗切成細條，落在尤曉倩的米色包上，她坐得筆直，雙手攥著包帶，指節(jié)因為用力泛出淡白，膝蓋并得緊緊的。

昨天下午她收到警方電話，第一反應就是孫鳴是不是出了事，現(xiàn)在坐在這，心里沒由來的慌。

沈悸坐在對面，遞過去一杯溫水。

“尤小姐，先喝口水，不用這么緊張。”他的聲音壓得平和，沒帶審訊的壓迫感，“今天請你過來，是想核實一些情況，不是你本人有任何問題，這點可以先放心。”

尤曉倩的視線終于從地面抬起來，落在沈悸臉上，“警官，昨天……昨天孫鳴是不是也來了？”

她的聲音有點發(fā)飄，攥著包帶的手松了松又握緊，“是不是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說到“不好的事”，她的喉結(jié)輕輕滾了一下，顯然在擔心男友牽扯到麻煩里。

“我們昨天找孫鳴，也是核實情況，目前還沒有任何定論?！?

沈悸沒繞彎子，也沒夸大，就順著她的話安撫，“你先別多想，咱們才能把事情說清楚。”他頓了頓，見尤曉倩喝了口礦泉水，手指不那么僵了，繼續(xù)問，“你還記得9月9日那天，你都做了什么嗎？”

尤曉倩的眉頭輕輕皺起來，眼神飄向窗外的天空，像是在翻找那天的記憶。

“9月9日……好像沒什么特別的。”她先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杯壁上劃圈，“我早上八點左右坐地鐵去公司，之后上班，下午一直在改方案，下班到男朋友家都快八點多了，跟平時一樣。”

說到這，她突然反應過來。

“我平時不會在我男朋友家留宿，孫鳴中午給我發(fā)微信，說晚上讓我去他家吃飯，有重要的事跟我商量?！彼哪橆a微微熱了點，剛才的緊張散了些，“所以我才去了他家?！?

沈悸拿起筆，沒急著寫，只是看著她，等著后續(xù)?！八闵塘渴裁词?？之后你們都做了什么？”

“商量見家長的事。”尤曉倩的聲音軟了點，嘴角也輕輕彎了下，能看出提起這事時的期待，“他說他爸媽想下個月周末約我見面，問我哪幾天有空?！彼D了頓，回憶起細節(jié)，“我們吃完飯就在沙發(fā)上看電影，看到十一點多我有點困，就沒走，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呢？”沈悸補充問了句，語氣依舊溫和。

“第二天早上我七點半起的，孫鳴已經(jīng)做好了早點，也是八點多，他親自送我去的公司?！?

“整個晚上他都沒有出去過？”

“對，我們睡在一起?！?

沈悸把筆放下，“好，這些情況我了解了?！?

問詢結(jié)束，沈悸走到陸柏年身前，他長舒口氣：“尤曉倩沒有撒謊，那我的假設似乎就不成立了?！?

“你在懷疑孫鳴？”陸柏年疑惑。

第15章 神出鬼沒沈主任

就目前掌握的證據(jù)而言，組內(nèi)的所有人都更傾向于懷疑林立是因借錢失敗而激情殺人，畢竟除了小區(qū)監(jiān)控，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證實林立獨自在家的那段時間究竟做了什么，而且小區(qū)確實存在監(jiān)控盲區(qū)。

哪怕林立近期確實有收心買房、踏實和女朋友顧霖云籌備婚事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