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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維棟的腫瘤手術雖然過程驚險,但好在結(jié)果不錯,休養(yǎng)了半年也恢復得很好,是時候露個臉了,凌家的問題不會太操勞,由他處理可以打破不少流言,再合適不過。
“得了吧。”明維棟嘲笑,“忙花錢?現(xiàn)在誰不知道你在斥巨資追小男生呢。”他壓低聲音,湊近對方,“追怎么樣了?咱七哥不會到現(xiàn)在連小男生的面都沒見到吧?怎么,不敢啊?這么膽小可不像你啊。”
明棲深笑了笑,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答,幸好這時宋雨溪從門里出來叫他們:“爺倆兒說什么悄悄話呢?洗手吃點心了。”
“我不吃了。”明棲深回她,同時轉(zhuǎn)身往院里走,“下午還要開會。”
“那媽媽給你裝點兒,你路上吃。”宋雨溪叫住他,堅持道,“這可是媽媽親手做的,來看看吃什么。”
明棲深不想掃她的興,于是應了,跟著她進屋。
客廳桌上擺滿了各式西點,宋雨溪讓女傭拿了個點心盒,每樣都給他撿兩件,一邊閑聊:“婚房也應該準備了,我琢磨著家里有的都不錯,有幾套適合你們剛結(jié)婚的年輕人住,不過還是得你倆自己去挑,要是都不喜歡,就再買新的。”
“讓他挑吧,他喜歡的就行,我最近真沒空。”明棲深垂眼看桌上的吃食,頓了頓,眉頭微擰,沉默片刻后清了清嗓子,語氣有幾分不自在,“梧桐莊園那兒……還有套。”
這個委婉的提醒讓宋雨溪忍俊不禁,手里動作也停下,掀起眼簾瞧他:“喲,不藏啦?還以為你要留給誰的呢。”
“這么多夠了。”明棲深好像沒聽到,只抽走她手中的點心盒,隨意揚了揚,邁步往外走,“走了啊,晚上不回來吃了。”
“怎么晚上又不回來了?”宋雨溪追到院子里又停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然后扭頭對走過來的明維棟吐槽,“倆死倔,沒一個肯讓步的。”
***
周六上午,凌含真按照約定和宋雨溪去選婚房。
他跟宋雨溪一直有往來,但僅限于網(wǎng)絡通訊,以及逢年過節(jié)時寄禮物,真正見面的次數(shù)極少,上一次見面甚至還是去年,讓他覺得十分愧疚,于是有些靦腆地叫了聲“阿姨”。
宋雨溪佯裝嗔怪,嘆氣:“現(xiàn)在連干媽都不叫了。”
凌含真笑笑:“我已經(jīng)長大了。”
“再大也是孩子,在我眼里,你跟深深永遠都是小寶貝。”宋雨溪用手比劃著小人,又笑逐顏開,“再說了,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再叫阿姨我可不認的。”
說話間倆人上了車,宋雨溪貼心問:“帶眼罩了么?沒有的話我給你準備了,不遠,二十分鐘就到了。”
凌含真點頭,從書包里拿出眼罩和耳機,猶豫了一下才戴好。
車開得很穩(wěn),柔和的輕音樂在他腦海中緩緩流淌,他的情緒卻始終得不到安撫,一直處于焦慮和緊張之中,心跳快速而雜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么,或者說……在期待什么。
約莫換了四五首音樂,車緩緩停了下來,他察覺到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手,便取下眼罩和耳機。
長時間處于黑暗中的眼睛剛接觸到光線尚且有些模糊,凌含真下車后眨了好幾下眼,視野才清晰起來。
昨夜剛下過雨,入眼皆是吐著新綠的繁茂植被,被洗得干凈可愛,猶且掛著露珠,只可惜天始終是鉛灰色,使得萬物都蒙著一層陰翳,黯淡而沉悶。
大概因為名字叫“梧桐莊園”,道路兩側(cè)種植最多的便是梧桐樹了,在盛夏時節(jié)高大挺拔,枝繁葉茂,是晦暗的天氣也遮擋不住的濃郁的綠。
“最近天氣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沒見過幾次太陽,悶悶的,搞得人心情都不好了,也不見有下雨,下雨還暢快點。”宋雨溪抱怨了一句天氣,又扭頭問他些閑話,“考完試了嗎?什么時候放暑假?我找人算了日歷,七月二十號是個好日子,適合訂婚,你覺得怎么樣?好像太倉促了點,不過沒關系,都準備妥當了。但結(jié)婚的日子很難選,估計得到明年了,正好多準備準備,晚一年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