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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怎么尊重你?我尊重你尊重到,都要離婚了,還在為了你投資的電影,你的事業,去給你的前女友講解人設,你說說,我還要怎么尊重?”
“我說過八百遍了,小希不是我的前女友!”
“我也說過八百遍了,你就叫許令遙,有本事你去改個名字,要不我現在就叫你準前妻。”
許令遙突然又抓住了關鍵詞:“你說什么?準前妻?離婚?”
方惟努力使自己不哭出來,一張臉笑得有些扭曲:“是啊,準前妻,你忘了嗎,我們還有12天,就離婚了。”
“……所以,你又想離婚了?”許令遙的怒火徹底上升了一個高度:“你還掐著日子!就因為你那個鳥人!你又要和我離了嗎?!”
方惟已經不想說話了,眼淚隱隱有決堤的趨勢,她扭過頭拍著車門:“放我下去。”
許令遙打開門,看她下去了,也不管她站穩沒有,撲過去把車門拉上,點上火就開走了。
方惟踉蹌了幾步,慢慢地平靜了下來,終究是沒有哭出來。
她走到地面,打了個車回成山繼續上班了。今天確實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有時間陪這些人鬧。
許令遙漫無目的地開了很久,中途還停在江邊吹了很久的風。路過的巡邏大叔還以為她要想不開,陪著她吹了兩個小時。她自己吹夠了才注意到大叔,跟他說了抱歉。回到車上,莫名又是一股鋪天蓋地的委屈。連陌生人都會關心她一下,方惟卻……一看到那個鳥人,就不要她了!
不能哭,有什么好哭的!許令遙自虐地咬了咬嘴里的潰瘍,刺痛讓她清醒了一點,卻又想起了方惟。她和方惟的默認鈴聲都是一樣的系統音,多年來的習慣讓她在聽見手機來電的瞬間就醒了,聽見方惟出去接了個電話,反應過來還在竊喜,一直在等方惟回來繼續偷看自己睡覺,結果等著等著,等到又迷迷糊糊了,卻聽見方惟出去了。
等她終于又想到公司監控這個東西,才搞明白方惟是被賀景希的車接走的,又去問了賀景希,一腳油門踩過去,結果看到了什么?
那個傳說中從來不笑的白大導演看著方惟,又是滿臉愉悅,還邀請她來看自己拍電影。
她自己整天逮著機會就往方惟的辦公室里鉆,自己是個什么企圖,自己還能不知道?
偏偏方惟笑得更開心。也不對,方惟本來是笑得很開心,看見自己來了,臉就垮了。
明明說過自己只有金寶寶一個朋友的,莫名其妙又冒出來一個已經很過分了,為了這個朋友,還又要和自己離婚……
不能再想方惟了。
她方惟有朋友,我就沒有朋友嗎?
許令遙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給很久沒有聯系的江挽月打了個電話。
楊暉不巧,也正在和江挽月吵架。但是楊暉的態度很端正,下班就趕回家做好了燭光晚餐等著江挽月回來好給人道歉,結果左等不來右等不來,也只好發揮自己的傳統藝能,查對象手機定位,然后就看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地點。
等她趕到這個一群人當年放浪形骸的酒吧包廂時,江挽月已經和許令遙抱在一起喝了個人仰馬翻,桌上密密麻麻的空酒杯觸目驚心。
許令遙抱著江挽月,聽聲音好像還有哭腔:“方惟以前還會作詩呢!賀伯母說的!肯定是寫給那個鳥人的!什么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楊暉扶額:“這應該不是方惟寫的吧?”
江挽月醉得更厲害:“作詩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會!馬上啊!你聽著!”她仰頭又灌了一大口,倒確實是張口就來:“只要對象換得快!沒有痛苦只有愛!你江姐厲不厲害!”
楊暉被這話刺激得額頭青筋暴起,馬上就打電話給了方惟,然后上前去試圖撕開兩個醉鬼。
江挽月和許令遙就跟白娘子和許仙似的難舍難分,江挽月還在拼命給許令遙傳授自己的人生經驗:“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別一棵樹上吊!多換幾棵死一死……”
許令遙是真哭了:“不行!這棵我都,還沒,吊上去……”
江挽月使勁拍了她一巴掌:“喲~沒出息的東西,馬上都要離了還沒吊上去,虧不虧啊?”
方惟看到楊暉打來電話的時候,很是愣了一會兒,心想今天是什么日子,來電的人怎么都這么奇怪呢?
接通后,聽見楊暉說許令遙喝醉了,讓她來接人,又報了個無比熟悉的地點,一瞬間真的以為自己穿越了,不知今夕是何年。
現在是晚上九點,她剛剛加完班,正準備回去,樓里已經幾乎沒人了,除了自己辦公室,四下都是黑黢黢的,只剩應急出口指示燈那慘綠慘綠的光,一時還真的有點害怕。她又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年月日和桌上那些藥片的生產日期,才啞然失笑。
自己真是,腦子也不好了。
方惟花了半個小時趕過去,推開包廂門就看見了三人衣衫不整地裹在一起,被裹在中間的楊暉一臉崩潰,看見她就喊:“救命!”
方惟大喊了一聲:“許令遙!”
許令遙看見她,馬上把嘴里的叼著的橄欖串吐到了楊暉身上,然后搖搖晃晃地撲了過來:“小樹~我愛你~我要死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