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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暉被她的虎狼之詞嚇壞了,江挽月都安靜了,覺得好像哪里不對,方惟面如冰霜。
方惟把許令遙像個貨物一樣塞進了后座,給她綁好了安全帶,就面無表情地往家開了。開到半路,發現許令遙跟個鬼一樣悄無聲息地坐了起來,還趴在了副駕的椅背上看她。
方惟不說話,許令遙看著她,看著看著就笑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今天一定要吊死?!?
“……”
“小惟,小惟……”
“干什么?”
許令遙被吼了,聲音突然就變得無比委屈:“姐姐,姐姐……”
方惟嘆了一口氣。
許令遙又喚了個詞重復:“老婆,老婆……”
方惟隱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從后視鏡里瞄了幾眼這個蔫了吧唧的醉鬼,突然開口:“遙遙?!?
許令遙更蔫了,腦袋耷拉著掛在椅背上:“也行吧。”
方惟笑了:“令遙?!?
“嗯……嗯?嗯?”許令遙伸手就要去抓方惟。
方惟嚇得猛打方向盤:“你別碰我!開著車呢!坐好!”
大概是這幾下晃得過于厲害,許令遙吐了。
……這車是不能要了。
許令遙吐完之后清醒了不少,又沒有完全清醒?;氐郊液貌蝗菀讕退帐案蓛袅?,方惟自己才去洗澡,洗完出來,又聽見小祖宗在下面彈鋼琴。
第一次無比慶幸自家是別墅。
抱著今晚注定要和這個醉鬼斗爭到底的覺悟,方惟視死如歸地去了琴房。
看見許令遙居然還打開了大三角的頂蓋,方惟氣得大吼:“大半夜的吵什么吵!滾去睡覺!”
許令遙只停了一瞬,又繼續彈了起來。不得不說,她可能有點肌肉記憶在身上,都醉成這樣了,手指依然靈巧得過分。方惟被炫得眼花繚亂的,聽了一會兒,可惜自己的音樂素養不夠,沒聽出來是什么曲子。
硬的不行,方惟又來軟的,走過去坐到了琴凳上,伸手摸到了琴蓋:“你是為什么要現在彈琴呢?告訴我好不好?”
許令遙還是不說話,方惟看著那雙堪稱藝術品的手,強忍著把琴蓋直接砸下來的沖動,耐著性子等她彈完了一曲。
許令遙彈完了,雙手離開琴鍵的瞬間,方惟就眼疾手快地把琴蓋合上了:“好了,去睡覺。”
許令遙側過身抱住她,酒勁上來,吐字都粘連在一起了:“老婆,我也很文藝的?!?
方惟沒聽清:“什么?”
許令遙的聲音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嬌:“我雖然不會作詩,但是我會彈琴啊!我剛才給你彈了一首向戀人表白心意的曲子,你聽懂了嗎?”
“……”我只聽懂你在彈鋼琴。
許令遙的聲音又委屈起來了:“老婆,有人欺負我?!?
方惟氣笑了:“誰那么大本事能欺負你,你不去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那個鳥人,她發推文內含我!我還看不懂,去搜了才知道她在說什么,她叫我許老板,聽著跟個暴發戶似的,嗚嗚嗚……”
方惟真是佩服自己的閱讀理解能力,這么亂七八糟的行文都能總結出中心思想:“你還在吃白鷴的醋呢?”
許令遙梗著脖子不說話。
方惟摸著她的背安撫著,自己卻有些心酸:“你為什么會吃醋呢?”
許令遙這下答得倒是很快:“因為我愛你啊!我喜歡你,我愛你,當然就會吃醋啦!”
“你喜歡我,你愛我,為什么要離開我呢?”
“我沒有要離開你呀!”
方惟不說話了,和一個醉鬼有什么好說的呢。
許令遙卻停不下來:“我愛你,我不會離開你,而且,只有我可以愛你,別人都不可以。你這個笨蛋,我跟你說哦,那是個壞人哦,對你有企圖的!”
方惟拉她起來,一邊往臥室走著一邊敷衍:“行行行,我知道了,外面都是壞人,都對我有企圖,只有你是好人,你對我沒有企圖,行了吧?”
許令遙急得快哭了:“不是!不是!我也對你有企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