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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惟并沒有說多久就回來了,繼續挽著許令遙,送走了最后幾位客人。
許令遙又氣又委屈,又舍不得甩開方惟,腦子里亂糟糟的,上車之后想也沒想,就跟司機說了一聲:“回家?!?
司機將她們送回了半山別墅。
微妙的尷尬開始蔓延,兩人一路上各自想著心事,都是現在才反應過來,再要說什么,也不好說了。
時間仿佛真的回到了告白的那天晚上。方惟有些感慨,忍不住在花園里徘徊了一會兒,她還能聞到一縷淺淡的百合香味,只是找不到花了。或是天黑了找不到,或是已經凋謝了。
許令遙心事重重的,腦子里也翻江倒海,連帶著胃也難受。那天晚上喝那么多都沒事,現在卻想吐。
白鷴有一次敬酒的時候,眼神淡淡掃過了她和方惟的指尖,有些奇怪地瞧了方惟一眼。
方惟仿佛和這個人有心靈感應似的,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那種默契,令人非常不舒服。
很晚了,兩人收拾完,就默不作聲地上床躺著了。方惟很快睡熟了,許令遙一動不動地盯著天花板,還在想著白鷴。
她想起了還在失憶的時候,金寶寶就提到過有這么個人,把方惟迷得神魂顛倒。想到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地把方惟帶了出去,親自送到了那個鳥人面前,想到兩人握手,方惟任由這個人抓那么緊,還含笑對視著,渾然忘我得都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許令遙恨恨地咬著牙。
萬幸方惟看著一切如常的樣子。想想也是,方惟和自己結婚了這么多年腦子都沒開竅,前段時間才好不容易明白了喜歡是怎么回事,當年怎么可能對白鷴有興趣?金寶寶說的神魂顛倒,多半是被才氣給迷的,也可能是那張臉。許令遙努力地回想著白鷴的樣貌,還真的越想越模糊,乍一看很是驚絕,卻想不起細節,只有一雙眉眼令人印象深刻,那一抹輕愁纏繞著,真的很有讓人上前聽她細說心事的沖動。
如果她肯細說的話。
驀地又想起自己失憶的時候,方惟就這樣任由自己百般糾纏,也許方惟就是喜歡獻愛心呢?
牙都要咬碎了。
許令遙又開始發揮自己的傳統藝能,偷窺人家的社交賬號。
白鷴的微信她還沒有加,只能去翻了翻博,雖然是個私人號,卻都是一些團隊運營的內容,她刷了半天,實在沒什么好看的。正要退出的時候,卻看見博主更新了,轉發了景耀官方發的今晚的大合照,配了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煢煢白兔。
許令遙這個胸無點墨的,四個字只認識一半,偏偏認識的那一半就已經戳到了肺管,當下更是怒火中燒,還不得不復制了去搜索。
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她又點回那條博文,評論區已經炸了,有慶祝失蹤人口回歸的,有猜這是新片名的,也有人把她搜到的那句詩貼上來的。
更有一位高人在后面續了一句:奈何故人著新衣,嫁作他人婦。
許令遙眼珠子都要裂了,心想要是白鷴敢給這條評論點個贊的話,她就取消合作。
她幾乎一晚上沒睡,而白鷴什么都沒做。
許令遙真的上火了,早上起來就痛得齜牙咧嘴的,牙齦都腫了,還長出了兩顆潰瘍。她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這么狼狽過了,今天連班都不想去上了。
張媽很久沒有見到兩人回來吃飯了,特別高興,哼著小調煮了粥,還做了好些就粥的小菜,一大早就擺了一桌子。
許令遙哪里吃得下去。她盛了半碗白粥小口小口地喝著,時不時嘶一聲。
張媽開心,話也多了,看她只喝粥,有些奇怪:“小姐的口味怎么和方小姐一樣清淡了?”
方惟看了她一眼,嗤笑一聲:“我哪有這么清淡。你別只喝粥啊,吃點菜,這么多都叫我一個人吃嗎?”
許令遙搖搖頭。她牙齦腫成這個樣子,一咬就疼,喝粥都要避著潰瘍呢,哪里嚼得動菜。
方惟想了想,想不明白:“大清早的又鬧什么脾氣。”
許令遙哼了一聲,有些委屈。
方惟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的,以前不是都有話直說嗎,現在怎么都要自己去猜呢?也是。不愛了,是不一樣了。
看方惟不說話了,也一點都不關心自己,許令遙更委屈了,齜著個牙給她看,然后控訴:“我上火了?!?
方惟怪道:“你昨晚也沒喝多少?。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