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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現在可以了。”她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和方惟結婚的時候,心里又是一股愧疚。
方母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聲音也變大了:“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連個女人都搶不過,你才是賀家的大小姐……”
許令遙一時懵了,方母又推她:“媽媽對不起你,你滾,別管媽媽了……”
方母的動作根本沒有什么力氣,許令遙只覺得被搭了兩下而已,卻從她的話里隱隱感受到了什么別的東西。
方母的眼神又變得慈祥了:“惟惟,學費在門口鞋盒里,記得把那幾盒牛奶帶上,媽媽先出門了。”
許令遙心情復雜地嗯了一聲。
大概是她的聲音和方惟的完全不像,方母又反應過來了:“你不是惟惟!我的女兒呢?跑了嗎?她也不要我了!和她爸一樣……”
方母的手胡亂地揮了幾下,又睡過去了,許令遙等了很久,她都沒有再醒過來。
她忽地開始明白,為什么方惟以前會那樣若即若離,對感情如此懵懂,習慣逃避。
方惟的媽媽,似乎有兩個人格,或者至少有兩種狀態。對方惟而言,愛一定伴隨著痛苦和失去,甚至是被拋棄。
迷霧散去,神思從未如此通明,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恐慌。
許令遙看著床上不知道是熟睡還是昏迷的女人,突然想起了一個詞,叫做回光返照。
方母是真的時日無多了。
她真的很害怕,現在的方惟,如果失去媽媽,還能不能撐得下去。
第47章 家賊
許令遙在凌晨兩點溜進了許家老宅。
她已經又去過一遍方惟的辦公室和半山別墅,無一例外還是沒有看見方惟。難過得想要死掉,難免去想死掉的話媽媽會不會來接自己。
回想著小時候上完鋼琴課媽媽來接自己的樣子,她抱著媽媽的遺像,毫不猶豫地開了老頭的頂級收藏,拎著瓶子仰頭就灌了一半下去。
也不過如此。咂了幾下嘴不是很滿意,把剩的半瓶扔在一邊,找了找,又拿了兩瓶新的,開一瓶嘗一口再開一瓶。
許沛川終于被管家叫醒下樓的時候,許令遙已經把他的酒柜霍霍得差不多了。早就被吵醒的兩個阿姨在一邊面面相覷,又不敢去打擾。許沛川揉了揉眉心,揮揮手讓他們都下去了。
許令遙又哭又笑的,已經喝大了:“媽。”
許沛川強忍著怒火:“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到底想干什么?”
許令遙把手里的酒瓶往桌上一砸:“怎么跟爸爸說話呢!”
“小聲點!”許沛川看了一眼樓上,走過去拉她:“這么晚了別吵,來我書房。”
許令遙愣愣地由著爸爸來拉她,走著走著覺得哪里不對,嘴里嘟囔著:“你變小了。”
許沛川嘆了一口氣,把人帶到沙發上去,許令遙一沾到墊子就躺下了。
許沛川又拿了一瓶醒酒藥強行給她灌了下去,等了一會兒,看人已經安靜了才坐到一邊去,開口問她:“你和小惟究竟是怎么回事?”
許令遙不說話,抱著個靠墊蜷縮了起來。
許沛川長嘆了一口氣,聲音也失去了往日的威勢:“如果是方舒的事,我和她真的沒什么,我們以前是差點訂婚,但是她滿心里只有賀森,我也尊重她,人各有命。現在不過是故人托孤而已,她當年就清醒了那么一次,求我照顧小惟,我總不能放著不管。你要是介意,我真的沒有辦法。”
許令遙搖搖頭。這個事情如果在昨天,她還是介意的,但是今天已經看開了。
看她還是不說話,許沛川也不知道怎么說了,只剩下一室沉默。
許令遙覺得自己腦子清醒一點了,突然開口,聲音委委屈屈的:“爸,小惟不要我了。”
許沛川又開始頭疼了,阿遙這個堅決責怪他人從不反思自己的毛病到底是像誰呢?
“我看你實在是喝得太多了,你別說話了。很晚了,先去休息吧,上樓輕點聲,別吵到小惟了。”
許令遙的眼珠子動了動,死死地盯著許沛川,試圖找到一絲他在說謊的痕跡。
許沛川被她盯得心里發毛,生怕自己的書房也要遭殃:“你忍著,要吐出去吐。”
許令遙嗓子啞得厲害,說話一字一頓:“你說,小惟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