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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神感受了一會兒,聽見了方惟細微的呼吸聲,卻沒有氣息拂過她的臉。
或許方惟也沒有離得那么近。
第27章 發(fā)燒
方惟的發(fā)香一陣一陣地鉆進鼻尖,是一股如同陽光下的花園一般溫暖甜蜜的味道。
香味會有溫度嗎?好像不是,是自己在陽臺上曬太陽。她穿著一身很多年沒有穿過的白色毛衣,在冬日的太陽下像貓兒一般窩在搖椅上,手里還捧著一本書,只是書上的字跑來跑去的,怎么都看不清楚。她看見自己胸前垂著的幾縷烏黑的卷發(fā),被太陽曬得有些透明。明明是冬天,空氣中卻浮動著一陣陣花香,也許是家里擺放的新年花卉吧。一切都是很舒服的樣子,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過這么輕松的感覺了。她把書隨意地放在一邊,抬手遮住了眼,有些昏昏欲睡。
迷蒙中感覺到陽光被擋住了,她微微瞇起了眼睛,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在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她仔細看了看,噢,是方惟,她新婚的小妻子。
方惟緊緊裹著一身白色的浴袍,很好奇地觀察著她,像一只小兔子在打探著自己領(lǐng)地里的其他生物一樣,好半天才往前挪一步。
她保持著自己緩慢的呼吸,繼續(xù)佯裝睡著,等待著方惟緩慢地靠近。
方惟已經(jīng)挪到了她的搖椅旁邊,她依然一動不動,想看看方惟到底想干什么。
方惟朝著她的臉緩緩地伸出了手,好像想要摸摸她。
方惟的動作太慢了,她有些等不及了。
在方惟的手即將觸碰到她額頭的那一刻,她猛然用擋著眼睛的那只手抓住了方惟的手,輕輕一拉,方惟便跌進了她懷里。
方惟愣了一下,隨即劇烈地掙扎起來,卻怎么也掙脫不掉。她心情大好,任憑方惟在自己懷里掙扎,只是有些奇怪,怎么人都扭成這樣子了,這個浴袍還嚴絲合縫的?
她朝著近在眼前的領(lǐng)口探出了手。
就,拉開,看一下下……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想做什么,方惟掙扎得更厲害了,大聲叫著她的名字,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許令遙!你醒醒!許令遙!”
……
許令遙發(fā)燒了。
方惟急得不行,擔(dān)心她的腦子還沒有完全恢復(fù),這個時候發(fā)燒會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已經(jīng)拿出手機要叫救護車了,還是許令遙自己清醒了過來,讓方惟帶自己去醫(yī)院掛了急診。好在檢查下來不是病毒感染,只是普通感冒,也就是著涼了。
方惟想不通她怎么會著涼。
許令遙當然知道是因為自己昨晚用冷水洗澡的緣故,但是她不能說,要臉。
許令遙乖乖坐在輸液大廳的椅子上掛水,安安靜靜的。方惟反而是坐立不安,恨不得一分鐘檢查十次她有沒有退燒,又是看點滴的速度快不快,她有沒有不舒服,這袋藥水滴完沒有,有沒有回血,要不要叫護士,問許令遙冷不冷,餓不餓。
許令遙心情大好。
她一邊美滋滋地在腦子里回味著那個夢和昨晚無意中撞見的那個起伏的輪廓,一邊遺憾地感嘆:人果然想象不出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她一開始就想不通自己爹為什么一定要自己和方惟結(jié)婚,現(xiàn)在也沒想通,或者沒想起來。但是她想起來自己對老爹說過你喜歡她你可以自己娶這種話,然后被她爹拿著魚竿從樓下抽到樓上,她爹的魚竿是質(zhì)量真好。然后她就開始了和方惟漫長的互相折磨,期間也不是沒有想過放棄成見試著好好相處,但是方惟總能把她氣到原地爆炸,她明明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除了我行我素為所欲為以外也沒有什么別的問題,但是在目前有限的記憶中,似乎一直是一遇到方惟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一直覺得離婚是唯一可以修正這個錯誤的方法,把齒輪拆開對齊,或者把系統(tǒng)重裝,兩個人可以做朋友也可以做上下級,甚至她爹愿意讓方惟當成山的一把手都沒問題,但是她們確實不適合做伴侶。
但是現(xiàn)在她后悔了,她非常確定,如果離婚,方惟將從她的世界里徹底消失,畢竟方惟出差半個月的行李都塞不滿一個24寸的箱子,離個婚還不是抬腳就走。
她終于明白自己對方惟的感覺是什么了。是愛,是欲,是一種可以相依為命的陪伴和信任,是和賀景希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賀景希是妹妹,是朋友,是一個需要自己照顧的家人,賀景希如果有一天找到了真愛,成為了別人的新娘,她會不舍卻也會開心,有一種家長式的喜悅。
但是方惟。
方惟只能是我的,她喜不喜歡愛不愛我都只能是我的,綁也要綁在自己身邊,哪里都不許去。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陰暗,是不是占有欲太強了,方惟發(fā)現(xiàn)的話會不會討厭……不過沒關(guān)系,反正她現(xiàn)在也不是很喜歡自己,二人既然已經(jīng)在婚姻的墳?zāi)估锪?,那么隨便掙扎一下都表示還能再搶救搶救。
方惟仔細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臉色,實在擔(dān)心:“你有沒有哪里特別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