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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令遙怔住了,她對方惟這個動作好像非常熟悉。
李威點頭哈腰地出去了,方惟也放開了許令遙,開始收拾兩人的東西,看了看時間:“我今天有點累了,先回酒店了,你呢?”
“你先回去吧。”
“好。”
其實許令遙并沒有留太久,方惟走了不到十幾分鐘,她就也搭了個車回來了。在酒店大堂枯坐了一會兒,無意識地抽了一張桌上的酒店介紹冊子翻著,看見五樓的餐廳還提供酒水,想也沒想就起身去了五樓。
她很克制地點了一杯度數(shù)很低的雞尾酒,卻在幾次舉到嘴邊的時候,腦子里都響起了方惟的聲音“腦子還要不要了?”最后嘆了一口氣,還是把酒推開了,繼續(xù)干坐著。
餐吧的服務生過來提醒她說餐廳開放時間是到晚上十點,她看了看時間,點頭告辭了。
上樓的時候還在想,九點五十,方惟應該還沒有睡,等下要怎么面對呢。
畢竟兩個人又在一個房間了。
她昨天還興致勃勃地搶了李雪來的活,親自登陸公司差旅系統(tǒng)選的大床房,現(xiàn)在卻有些后悔。
剛才還是應該喝一點酒再上來。
一路胡思亂想,刷開房門之后,看見房間里燈火通明,卻沒有人。
許令遙愣了一下,似曾相識的記憶涌上來,她有些慌張地四下看了看,又忽然聽見衛(wèi)生間里傳來了水聲。
她還是不放心,叫了一聲:“方惟?”
方惟并沒有回答她,她又叫了一聲,耳邊依然只有水聲。
她為什么不回答我?還在生氣?那她會不會心情不好,沒有吃飯,暈倒了?還是她根本不在里面?
許令遙腦子里的每一個念頭都令自己有些害怕,想著里面的浴室部分應該還有門,便一邊叫著方惟的名字,一邊推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
水聲驀地大了起來,正對著衛(wèi)生間門的位置,是浴室的磨砂玻璃門,方惟并沒有在浴缸里,而只是站在外面淋浴。磨砂的玻璃此時被雜亂的水流沖刷著,水流流過的地方一下下變得透明,露出了里面隱隱綽綽的身影,聽見動靜,那個身影微微轉了過來,還貼近了玻璃,叫了她一聲。
聲音也像泡在了水里:“許令遙?”
許令遙幾乎是落荒而逃。
不多時,方惟就擦著頭發(fā)出來了,坐在床尾的梳妝臺前準備護膚。她從鏡子里看了一眼,看見許令遙坐在床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也真是,剛剛嚇我一跳。是要用衛(wèi)生間嗎?”
許令遙嗯了一聲,起身幾步就進去了。
“這么急啊……”
許令遙在衛(wèi)生間里呆了很久才出來,也洗完了澡。方惟頭發(fā)長,現(xiàn)在還沒有吹干。許令遙站在她旁邊做完護膚,又直接坐在了床尾,看方惟就在自己旁邊吹頭發(fā)。她把浴袍裹得很嚴實,一點身材都看不見。許令遙努力看了很久,往上只看到一截白皙的脖頸,往下只有一截小腿,和纖細的腳踝。
連拖鞋都穿得這么規(guī)矩。許令遙想。但是沒有關系,她見過,那雙腳也是白白嫩嫩的。
一陣一陣的發(fā)香隨著吹風機的熱風飄過來,許令遙整個人都有點恍惚了。
方惟吹完了,叫許令遙過來吹,然后又去了衛(wèi)生間換睡衣。許令遙把自己短短的一點頭發(fā)吹完以后,就看見方惟已經躺好了。
還是穿著自己帶來的長袖長褲的睡衣,滿是扣子,每一顆都扣上了。
真討厭啊。
許令遙突然有點記不清自己到底喝沒喝那杯酒了,甚至覺得自己喝了不止一杯。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醉醺醺的,腦袋也是暈乎乎的,她也換好了睡衣,鉆進被窩,關了燈。
床很大,她和方惟好像離得很遠。
迷迷糊糊的時候,方惟的發(fā)香又飄過來了。不對,是方惟過來了,離她很近。
她感覺到方惟正側身子看著她,或者沒有看著她,只是側著身對著她,因為她的眼睛是閉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