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澤居寬拿他毫無辦法,只好強忍住氣,內心不愿破壞父子之間好不容易才有所緩和的關系,又踱了幾圈步子,終于做出妥協(xié):“如果你堅持和那個女孩子在一起,那么,你必須另擇合適的結婚對象,盡快結婚生子。她可以作為助理一類的工作人員陪伴在你身邊,但名字卻要改掉。”
澤居晉不可思議地看著父親,對于他所提出的這個條件,幾乎要失笑出聲:“不必,我不會結婚,更不會生子。另外,我和她的事情,不勞您費心。”
“你知道我是為了你才說這些話!將來她的名字為人所周知,會怎么想你!”
父親既然聲稱為自己考慮,那么澤居晉也就正色回答他說:“隨便別人怎么想,我并不在乎。”
澤居寬不禁痛心疾首:“晉,你太令我失望。”
澤居晉冷笑:“您不是還有一個女兒么?由美子桑從未令你失望過,那么她的女兒想來也不會。”面上浮現(xiàn)殘忍笑容,“不好意思,令您失望。我會馬上辭職,改姓九條,然后以九條晉的身份和她一起去海外生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至于津九,若是后繼無人,您為澤居家挑選一個上門女婿就是。”
兒子以多少帶有蔑視意味的口吻提起由美子母女,而自己做過九條家上門女婿一事更是不能觸及的傷痛,如今卻被兒子掛在嘴上,用以羞辱自己。澤居寬狼狽不已,同時心底莫名憤怒。
澤居晉吊著嘴角冷笑,澤居寬喘息急促,盛怒之下,想也沒想,抬起手來,重重往對面的兒子臉上打去,隨著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房間重又陷入安靜之中。
澤居晉捂住半邊臉,先是驚愕,隨后又慢慢笑了出來:“我竟然忘了,您自己就是上門女婿出身,怎么還敢相信女婿?您又怎么能夠容忍傾注一生心血的津九旁落他人之手、使自己落到和九條家人一樣的下場?”
澤居寬大受刺激,風度盡失,暴喝:“住口!”怒到眼睛通紅,嗓音發(fā)哽,幾欲掉淚,抬手又要往兒子臉上打去,手臂已高高懸起,半天,終于還是無力垂下,不無灰心道,“這件事情,你好自為之!但你是澤居家唯一的兒子,一生只能姓澤居這一姓氏,改姓和辭職?我絕不允許!”
九條家的教訓就在眼前,他果然不敢相信外姓之人。
澤居晉望著父親狼狽神色,不禁冷笑不已。
五月從蘭花房回到自己房間時,澤居晉身穿道袍,正在隔壁露臺上抽煙,煙灰缸就拿在手上,眼睛看向遠處,遠處有綻放的煙火,大概是有煙火大會。
五月過去,站到他身側,隔著一道矮矮的欄桿,默默看了一看:“花火大會一般不是集中在七八月份么?”
“十月份偶爾也會有。”
她把頭靠在他身上:“又在想事情嗎?”
“唔。”他站開少許。
五月抬頭看他,他扭過頭去。
五月使勁拉他手臂,把他拉轉回身,口中輕輕吸了一口氣,伸手輕撫他面龐上的指印:“被打了?”
“安靜。”
“如果是因為我的事情,那么對不起。”心里委屈得要命,眼淚還是掉落了下來,偷偷用手背揩去。
“不許再說話。”
“對不起。”
澤居晉低頭看著她,突然笑起來:“怎么哭了。”
“哪有?”
他笑:“八——嘎。”把煙支叼在嘴上,騰出一只手去捏她的臉蛋。
她躲閃,忍不住又哭又笑了起來,拉起他道袍的衣袖擦臉。
澤居晉深吸一口,緩緩吐出,怕被煙霧熏到似的,瞇著眼睛說:“你回房間去等我,五分鐘就好。”
五分鐘后,澤居晉拉著行李箱來敲五月房間門,五月開門,見他已換下道袍,身穿棕色麻質西裝和淺色棉質休閑褲。五月沒有多問,她也已經(jīng)準備好了。拎上旅行包,和他一前一后往一樓而去。早苗則默默跟在二人身后。跟到一樓大門口,終于還是開口問道:“晉桑下次什么才會回來?”
澤居晉說:“不知道。”停下腳步,和她說,“如果你覺得不開心,那么就離開澤居家。”
早苗搖頭:“不,我要等晉桑回來。”
澤居晉回身給這個忠心卻也固執(zhí)的老婦人一個擁抱,然后從五月手中把旅行包接過去,和自己的行李箱丟進早已候在門口的土方的車內,人坐進去后,用力關上車門,告訴土方:“去我寓所。”
土方點頭,卻沒有發(fā)動車輛。澤居晉催他:“可以了。”
土方丟了個眼色給他,示意他看外面。外面,身穿浴袍的澤居寬從一樓大廳內快步追出來,一把拉開車門:“你要走?”
澤居晉唔了一聲:“……跟早苗說過了,怕耽誤您休息,叫她明早再去跟您說。”
“你去哪里!”
“回自己寓所。”
“什么時候回上海?”
澤居晉沉默了一瞬,清了清嗓子:“明天下午。”
澤居寬心內為之一松,手終于從車門上松開:“好的,好的。到上海后,打個電話回來。”
澤居晉又低低唔了一聲。
“那么去吧。”澤居寬擺擺手,示意土方開車走。
土方發(fā)動車輛,澤居寬又敲車窗玻璃:“晉。”
澤居晉打開車窗。澤居寬望著兒子:“路上小心。”
車輛駛離澤居家大門,身后,澤居寬雙手插在睡袍口袋里,遠遠眺望著車子離去的方向,他旁邊,是深深鞠躬的早苗。
澤居晉的寓所其實距離澤居家大本營并不算很遠,車程半個小時的樣子,是一棟高層大廈的29樓,面積頗大,客廳以淺灰色為主,地面通鋪木地板,幾近透明的紗簾,搭配清新綠的窗簾,深咖色的皮沙發(fā),角落里養(yǎng)著大盆綠植,寓所整體干凈敞亮,通透開闊。因為沒有別人在,感覺比另個澤居家要輕松自在很多。
五月丟下行李,撲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去躺著,幸福地呻-吟:“還是晉桑這里最舒服。”
澤居晉也踢掉拖鞋,抬腳上了沙發(fā),兩個人并排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