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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你的小辣椒好妹妹!”月喚立刻又賞了他兩耳光,“如今的鐘東家,你高攀不起!我問你,對于鐘東家的本事,佩服不佩服?對于鐘東家的話,又服氣不服氣?”
“服,服氣得很。臭婆娘,丑八怪,你給我等著,你死定了!”
月喚伸了個懶腰:“一肚子的怨氣發散掉,人就輕松多了。”才要從他身上下去,忽然想起一事,回頭朝他身上又找補了幾拳頭,“叫你占我便宜!”
鳳樓氣得直笑:“使美人計勾引我、把我引到這床邊的,又朝我投懷送抱的難道不是你鐘月喚么?一次不夠,還非要兩次的難道不是你么?”
月喚面皮微紅,叫道:“我是不得已而為之!再說了,我勾引你,你就可以上鉤了么!如若不是我,哪個別的野女人拉著你進臥房,你便也乖乖地跟隨別人去了么!自己不要臉,還敢狡辯!我叫你狡辯,我叫你狡辯!”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又是一頓打。
其時鳳樓的一張臉,也已經腫成了豬頭一個,眼睛也瞇成細縫一條,身上也被掐得青紫藍靛,慘不忍睹。她看看也覺得不像話,說道:“算了,今天的賬就和你算到這里。”
鳳樓嘿嘿冷笑:“也不想想我是誰,就敢如此羞辱我,好本事,好膽量!就連我也不得不佩服你!只是,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了。你要么把我一刀砍死,否則,哼哼。”
“否則你便要如何?”
鳳樓依舊嘿嘿笑著:“鐘月喚,我問你,你接下來是砍死我呢?還是一直這樣綁著我?”
月喚自言自語:“肚子餓了,去吃點東西,想吃點又香又甜的,白糖蓮心粥就不錯。吃飽了,還怕想不出主意?”低頭朝床底下去看,找自己的一雙緞鞋。緞鞋東一只西一只的甩在床腳下,才要起身去夠,忽然頭皮一陣刺痛,等到明白過來是怎么一回事時,自己的一把頭發已然被鳳樓攥在了手里。
鳳樓攥著她的一把頭發,一邊去解腳腕上的繩索,一邊獰笑道:“臭婆娘,想跟我斗?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爺會上樹捉鳥、耍刀子砍人時,你還在你娘懷里吃奶吐泡泡呢!叫你狂!”
月喚花容失色,尖叫出聲:“五爺饒命,大官人手下留情!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剛剛不是我,是鬼上身!”
鳳樓把腳上繩索解開,反手給她臉上來了兩巴掌:“現在誰是蠢蛋?”
“我,都是我。”
“你又是誰?”
“我是溫五爺的小辣椒好妹妹!”
“好,好!”鳳樓連聲稱好,贊道:“能屈能伸,能文能武,變臉比變天還快,好,該賞!”于是就賞了她兩個大耳刮子。
月喚鼻涕眼淚又糊了一臉,想要往他懷里撲,被他兩耳光一打,馬上就老實了,哭道:“五爺,你好狠的心,你從前就不會打我,那時候,你再生氣,都沒碰過我一指頭!”
鳳樓怒喝:“臭婆娘,蠢貨,你也知道?!”
“那時候你也不像現在這樣臟話連篇,更不會罵我!”
“我非但要罵你,還要殺你呢!”
“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撐船!”
“我揍死你!”
月喚左躲右閃:“五爺,冤家宜解不宜結!”
鳳樓把臉伸到她面前,用力睜大眼睛以震懾她:“看看你五爺的臉!”
月喚慫了,躲躲閃閃的不敢看。鳳樓下床來穿好已撕成條條縷縷的破衣爛衫,褲腰帶扎好,從刀鞘中抽出刀來,往月喚臉上比了比:“老子先給你臉上來幾刀,你臉上流著血的時候,老子就在旁邊慢慢想怎么送你上西天!”
月喚幽幽嘆口氣:“……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時的樣子。那一天,我在院中的豆角架下坐著,你來我家討水喝,那時的日頭正好,你站在日頭下面,沖我微微笑著,那長眉,那眼眸……害我夜里就做了夢,夢到了……”
“少廢話!說再多也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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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348
澤居家蘭花房內。
由美子拉著五月的手, 望著五月的眼睛, 不無誠懇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拜托鐘桑, 請幫助晉桑修復他們父子間的感情,而不是破壞他們父子間原本就緊張的關系。如果你是真正愛晉桑,真為了他好, 那么, 就請你離開他,去尋找真正屬于自己的愛情。這樣做,不僅是為他, 也是為你自己。”
到了現在,五月眼內已經浮現一層淚意,強行忍住,然而嗓音卻還是發顫:“這些話, 為什么是您來說?而您所說的這些話,都是澤居桑的意思么?”
由美子放開她的手,眼中有不快一閃而逝, 面上卻始終掛著優雅笑容:“鐘桑這樣問,是覺得我沒有立場說這些對不對?”
五月垂下眼睛, 看著自己的腳尖。
“的確,我沒有資格和立場去管晉桑的事情。本來和誰交往這種事情, 就算是親生父母,也不好指手畫腳,更何況我只是繼母?但是優醬的父親為了你們交往一事而不開心, 他雖然沒有和別人提及,但我卻知道他心中所想。作為妻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親身體健康受損。所以,我不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更不是為了刁難晉桑,和他作對。我今天和你說的這些話,不是以晉桑繼母的身份,而是以澤居夫人的身份。你能明白嗎?”
對于由美子的話,五月全然明白,也全然理解。正如澤居優所說,這個世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立場。她作為大和撫子,作為澤居夫人,一向視自己丈夫為天神,哪怕為繼子所厭惡,也肯定是要想方設法為丈夫排憂解難的。
五月明白歸明白,卻對她搖頭說:“對不起,我不會離開晉桑。我和他歷盡千辛萬苦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怎么可能因為別人說一句你們在一起不合適,所以還是分手為好,就答應一聲‘哦,好的,分手就是’而輕易分手?”
由美子笑容凍結在臉上:“這么說,鐘桑哪怕自己一輩子不結婚,哪怕他們父子關系惡化、我們家天翻地覆,也不愿意和晉桑分開么?”
五月思考了幾秒鐘,然后鄭重告訴她說:“不好意思。”
由美子笑笑:“其實我應當這樣問你:你要怎樣才肯和晉桑分手?”
“我愛他。愛到一輩子不結婚都愿意和他在一起,愛到你們像電視里放的那樣送我一張巨額支票都不會離開他。所以我的答案是,不論怎樣,不論什么條件,我都不會和他分開。”頓了一頓,又微笑道,“您也是歷盡曲折才和澤居桑走到一起的,應該會明白我的心情,對不對?”
書房內,澤居晉出言不遜,被父親斥責,大是不開心,蹙著眉頭,低頭看著腕表,意思很明顯,不想在這里和父親討論自己的感情問題,更不愿聽從他的指示。
澤居寬嘗試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你知道的,如果你愿意結婚,我不會計較門第出身這些;你不結婚,我也不會逼迫你。但是唯獨她,趁早放棄為好。就算不為我,不為澤居家,也要多想想你的母親。你這樣做,你母親如果在世,會怎么想?”
澤居晉面無表情:“我前面已經說過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