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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忻鳶重新拉上口罩擋住臉,接過單子去找直達電梯了。
女生看著他的背影,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打開直播和彈幕聊天壓驚:“和剛剛那個小哥說話真是太有壓力了,不過是有很多角色會被設(shè)計得很有氣場。”
“嗚嗚,反正我不是,我好脆弱啊。”
“什么?你在我關(guān)鏡頭之前截圖了?發(fā)我看看,好模糊哦……啊你說得對,他怎么突然愿意說話了,還換了個穿衣風格?好怪,但挺好看的。”
“他說的蠻對的啊,人家的事情少管,什么?你說我腦子不靈光了其中有貓膩都看不出來?飯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說啊我腦子最好使了!”
“啊?你叫我摸摸自己頭頂?”
……
忻鳶沒去十一樓。
他去了地下一層。
有停尸房在的樓層空調(diào)開得很足,面料柔軟輕薄的針織衫阻止不了冷氣侵入,忻鳶捏了捏發(fā)涼的指尖,想著早知道買件更厚的衣服就好了。
他要在醒來的期間里好好照顧他們共用的這具身體。
忻鳶得知了被殺害的羊尸體會送來醫(yī)院停尸間,然后才被人運走,淵淵碰到的那個醫(yī)生提到過,這個過程是在每天進行,所以每天都會派醫(yī)生過來查房統(tǒng)計數(shù)量。
根據(jù)老板發(fā)出去的信息,狼昨晚被叫去新宿舍園區(qū)先殺忻淵,結(jié)果被忻淵反殺了,那么昨天該處刑的羊應(yīng)該沒有死才對。
可他仍然看到了幾個滿滿當當存好了尸體的停尸間。
他不是很意外。
狼晚上會拖走尸體送來醫(yī)院,白天還要來醫(yī)院取尸體用卡車運走,那不是平添麻煩嗎?
這說明處刑和運輸不是同一批狼負責的。
昨天有別的狼接手了死去的狼的工作。
一座城市的秩序如果可以被一枚跳動的棋子破壞,那也太荒謬了。
忻鳶檢查了一遍,確定那個姓陳的告訴淵淵的沒有摻假,回到第一間離電梯口最近的停尸房貼著門,打開游戲,開始不知道要持續(xù)多久的等待。
他需要等狼過來,然后跟上去,看看他要把白羊的尸體運去哪里,做些什么。
老板的別墅自帶停車庫,他挑了輛低調(diào)順眼的黑色轎車過來,槍丟在副駕駛座上。
完成掉第五把華容道的時候,忻鳶聽到了腳步聲。
他關(guān)掉手機,準備找個地方躲一下,結(jié)果門外的步速突然加速,有人一腳踹開了門——
陳舒杭沖進來,看到忻鳶后一把抓住他:“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忻鳶:“?”
陳舒杭氣得恨不能給他來一拳,又沒真敢,咬牙切齒道:“夜不歸宿還把自己搞辭退了!你生我氣故意去作死可以,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連我也撈不回你怎么辦!因為悶頭生氣白送出去一條生命值,值得嗎!”
忻鳶被他一長串話砸得頭暈眼花,什么話都講不出來。
“我不是罵你菜,可是知道自己弱拜托我?guī)б幌拢痛谖遗赃厔e讓人太擔心啊!”陳舒杭扯住他的領(lǐng)子,眼眶有點泛紅,“我擔心一晚上了,真的,中午那個播報一出來我怕得魂差點沒了……你哪生氣能不能講明白一點啊?我改,我改還不行嗎,命重要啊!”
忻鳶:“???”
什、什么情況,淵淵他沒說啊。
“幸好那姑娘聯(lián)系我了,我看你沒到十一樓找我,就猜到你肯定是來停尸房了,你和你說過停尸房危險你還偏要過來氣我,真能啊你!”
輸出了半天,陳舒杭的情緒終于發(fā)泄出去了點,他還記著重要的事,趕忙把忻鳶往冰柜的方向推:“你真有夠會挑時間的,昨晚好像市里出了大事,狼來領(lǐng)尸體的時間推遲到下午,馬上過來了,還好我趕上了,快跟我進冰柜躲躲。”
他打開柜門,忻鳶方才只開了個別柜子,還真沒發(fā)現(xiàn)這個是空的。
“你……”
心里太著急,陳舒杭沒注意到忻鳶突然說話了,猛地把人往柜子里一推:“愣著干什么啊!快點!”
然后自己跟著爬進去。
忻鳶:“……”
平時只放一具尸體的冷柜賽兩個成年男性有些擁擠,陳舒杭見身邊的人臉色別扭,緩和下語氣安撫:“忍一下,放心,這個柜子清理過,我昨天被主任罰過來洗的。”
忻鳶幾年沒出來,一下子耳邊塞了那么多話,有點無助。
沒事的,他最會說話了,以前淵淵應(yīng)付不來的人際交往都是讓他來辦的,剛剛自己遭受到了語言壓制他一定會全部還回去。
反正這是段忻淵一定會拋棄的社交關(guān)系。
過了約莫一分鐘左右,停尸房的門被再一次打開。
兩人屏息,聽著鐵架車的輪子開始滾動、身邊的柜子被一個個打開,牧羊犬和狼制造出的聲響穿過冰柜門包圍了陰暗中的兩只黑羊,陳舒杭的身體在輕顫,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凍的。
忻鳶的手穩(wěn)穩(wěn)撐在身邊的柜壁上,估算著外面幾個人要離開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