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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槍法比忻淵高明太多,可以在任何困境下搏出生機。
頸椎這個位置不是一般的要命。
連接著腦干的神經一旦受到不可逆損傷,死亡便是板上釘釘的結局。
即使是怪物,也逃不過心跳停止、呼吸消失。
忻鳶摔到了三樓和四樓中間的過度平臺上。
他的傲慢讓他不屑于去看怪物是否真的喪失了行動能力,拍拍灰塵后慢條斯理地站起來,踏上臺階,走過“狼”身邊時甚至懶得多施舍一個眼神。
他在四樓撿回了外套,披在身上,熟門熟路地從口袋里摸出便簽紙。
四樓在忻淵的設計圖里只有兩個大房間,中間由一扇可以打開的玻璃墻分割,忻鳶靠坐在透明墻的里側,細細讀著忻淵給他留下的信息,越看眼睛越亮,神色中的喜悅滿溢出來。
人格之間的記憶互不共享,他們一直是用這種方法在副本里以防萬一的。
忻淵寫得很詳細,邏輯圖都畫了,忻鳶沒什么不好懂的。
他還從口袋里找到了幾顆咖啡糖,剝了一顆塞進嘴里,甜味簡直要滲到心里去。
他開心地想,淵淵對他真好,一直記著他喜歡吃甜的。
地面傳來了微顫,忻鳶收回真心的笑容,他轉身,看到怪物正艱難地爬向自己,身后拖出一道長長的血跡。
死到臨頭還不忘處刑,真敬業啊。
想到便簽紙上記錄的信息,忻鳶眸光閃爍,嘴角揚起一個偽善的弧度,向面容丑陋的“狼”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隔著玻璃,他的手掌與染血的狼爪相貼,嗓音因長時間未發聲,異常沙啞,但依然動聽。
“呀。”
“你也是連環殺人犯呢。”
第9章 替罪羊
*
未完工園區的保安工作大部分時間只需要待在監控室,但他今天多了一項任務。
狼昨晚來過了,它會帶走羊的尸體,卻不會清理血跡。
他提著水桶和拖把靠近樣板樓,遠遠看過去,發現剛安上去的玻璃門竟然碎了。
“發生什么事了!”
他還沒來得及踏上那片玻璃碎屑仔細查看門框的情況,有道黑影就從陰影中閃了出來。
忻鳶扭斷了保安的脖子,摸走鑰匙串,把尸體放倒跑路,一套動作做完流暢得不過五秒鐘。
轉開的衣擺仿若一朵黑花鳶尾。
他到監控室調出了樣板房和停車庫的全部監控,雖然不清楚忻淵在停車庫做了什么,但他身上帶著的車鑰匙和狗項圈能說明所有問題。
忻鳶在整個園區的監控格子里一眼找到了記錄著忻淵和老板沖突的影像,欣賞完后將包括自己惡行在內的視頻一鍵刪除。
他還挺享受這種善后的感覺的。
去找車,把槍扔進副駕駛,他在施工工人過來前成功逃逸。
開著造型顯眼的豪車上路,忻鳶好心情地打開了車載音樂,翻了翻歌單,發現老板真是個沒品位的人,只好重新搜了下曲庫,建個新歌單。
比起自己的主人格,忻鳶是個更懂得生活、而非一味強調生存的人。
無論是曾經的現實、后來的無限都市、還是此刻的副本里。
他沒有立刻按照忻淵在便簽紙上安排的計劃執行,打開導航地圖拐彎去了商場,買了兩套換洗衣服。
搭了淺色衣領的白襯衣和針織衫,配上一副平光眼鏡,風格溫暖而舒適。
白羊永遠刻板僵硬的好處在他買衣服時體現了出來,無論忻鳶衣服上濺開的血花有多瘆人,他們都不會問出和交易無關的話,也不會害怕逃跑。
偏航的第二站,他去了老板的別墅。
門口的鎖無法用鑰匙打開,忻鳶拿出狗項圈,電子屏上立刻跳出“掃描成功,歡迎回家”。
這個上午,他要給自己放個假。
他找了間帶浴室的客房洗澡換掉衣服,吹頭發時蒙著霧氣的鏡子映出手臂上多處腫脹發紅的挫傷,是摔下樓梯時造成的。
都受傷了,下午去個醫院,很合理吧?
忻淵在便簽上淺淺地提了一句,這次進副本不是獨身一人,還有個在醫院工作的搭子,沒說更多了。
心中生出些不快的情緒,他認為忻淵不需要和任何人接觸,遇見麻煩的話,把自己叫出來收拾爛攤子就好了。
他永遠愿意為忻淵服務,只是對方老愛罵他是個圣父病,不肯讓他動手,幾年出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