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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淵懶得演戲,直直躲開那只要碰到肩上衣料的肥胖手掌,拿出手機打字。
「辭職要辦什么手續嗎?」
老板想不到員工會這么不給自己面子,臉上尷尬得做不出表情:“不用、哈哈,當然不用,我在手機上給你辦就行。”
忻淵看著老板摸出手機,他的手機鎖屏是一張狗臉。
一頓操作后,忻淵收到了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通知他已被解雇,工作卡報廢,工號廢除,宿舍樓和辦公樓都不準再進入。
一頭不會再為羊圈市生產價值的羊,得到這樣的對待想想也挺正常。
點開短信詳情能看到號碼后跟著一個括號,里面標注著陌生號碼的真實來源,電視臺。
“就這樣吧,”上下級關系結束,老板和氣的臉面再難裝下去,變臉變得極快,他沖忻淵擺了兩下手,眼神像是在看一樣不值一提的垃圾,“你別坐我的車了,自己想辦法回去。”
忻淵眨了下眼,從口袋里拿出工作證丟在地上,脫掉了穿在寬松外套里的破西裝,一身輕松地離開。
在他走后,老板惡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死刑犯,早晚要被拖走砍頭,在誰面前裝高貴呢?”
他又給另外一個號碼發了大段消息,才滿意地收回手揣進口袋,捏著車鑰匙下樓。
車、身上的衣服、腳上的鞋……
他在羊圈市享受到的一切榮華富貴都是靠管理這些羊所獲的報酬,老板心道他可真是好運,天下哪還能找到像這樣高收入福利好還輕松的工作。
就算哪天壓力大了,不還有黑羊能給他出出氣么?
看誰不爽就辭退,頭上的角沒長好也沒關系,一只而已,在上報的文件里動些手腳、改掉數字就不會有人發現。
老板以為他今天辭退的羊和過往辭掉的所有羊一樣容易應付。
等一夜過去,叫“弋鳥”的人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力消失,像從沒來過一樣。
所以當他和園區的牧羊犬保安打過招呼,叫他們不要放和自己一同來的另一個年輕人離開后,信步邁進停車場,狀態毫無防備。
忻淵在等人來的期間玩了一盤簡易版消消樂。
他壓根沒打算走。
半蹲在車和墻的空隙間,他用柔軟的指腹觸屏,安靜得與空氣融為一體。
聽到腳步聲,他息了屏,撿起剛路過花壇時順手挑走、暫時放在腳邊的石頭,握緊。
根據聲音辨識位置,老板在走過車子后門的時候,他貓著腰起身,無聲地靠近目標。
然后在老板將空著的手探向車門把手時,舉起石頭,對準后腦勺——
皮開肉綻的碎音和哀呼同步響起,忻淵在一擊完成后干脆利落地丟掉石頭,一把抓住老板的手腕,逼他松開獵/槍。
在洗浴間第一次看到見過牧羊犬出手時,忻淵在腦內對這些狗的實力評價給了一個較高的定位,但他現在看著物理慘叫的老板,覺得自己還是高估了。
他拿到槍后,反手用堅硬的槍管給胖子后腦勺又補了一下。
老板合著眼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呼吸微弱,好像還沒死。
忻淵在猶豫是否要補一槍,開槍的話牧羊犬一定會死,但槍聲可能會引來保安,不開槍的話,只能撿起石頭手動補刀了。
那樣會把他已經被老板的血弄臟的衣服變得更加不堪入目。
權衡了片刻,忻淵單手持著雙管槍,下保險,開槍。
昨天的事讓他很不開心,眼前上趕著送過來一個靶子,出出氣吧。
短促的“嘭嘭”兩聲在陰暗的地下車庫回項圈蕩開。
恐懼來源于火力不足,現在手里拿著獵/槍,不管是牧羊犬還是狼,誰聽見槍聲過來,殺回去就行。
他對自己的槍法還挺自信的。
沒了顧忌,忻淵放開了手腳,用槍破壞了牧羊犬脖子上的項圈,取下,塞進口袋,然后用老板的指紋解鎖了他的手機。
他看到了老板在他走后才發出的那條短信。
發送對象的備注是“狼”。
短信內容:今日辭退的羊項圈定位已發送,請務必先來解決新宿舍園區的黑羊。
忻淵本來是打算開著老板的車走的。
但讀完消息,他拿走了老板的車鑰匙,打開車門,搜刮走放在上面的全部子彈,確保物盡其用后返回了已然空無一人的施工樓。
近距離觀察狼處刑羊的機會來了。
最近的距離,是身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