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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完謝,干脆地轉身離開,繼續直播。
忻淵合上門,拿著女生給的東西坐到床邊。
兩塊糖包裹在彩色的玻璃糖紙里,在物資匱乏的副本里算得上是難得的食物。
幸好他不愛吃甜,經得起誘惑,如果是那個人在外面……
忻淵眉眼間浮上些許厭惡的情緒,想把關于另外一個人的思緒從腦袋里趕出去。
……可他們是分不開的。
這么多年,他已經很擅長在心情起伏時和自己和解,忻淵的神色恢復了冷漠,重新回到桌子前,寫他的便簽紙。
“養羊的人覺得,白羊要不夠殺了。”
他寫下。
……
……
作息表上,宿舍樓的門禁是晚上八點半。
八點三十一分,陳舒杭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敲響了404號房間的門。
第6章 替罪羊
忻淵開門的瞬間,陳舒杭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他沒伸手,看著醫生臉和地板進行了無縫隙接觸,身上的傷估計要多添額頭一處,蹲下身探過鼻息確認了人沒死,動手把陳醫生拖進來。
撐到他面前才昏迷?
那真是很信任自己。
忻淵把他扔到了自己的單人床上,陳舒杭但凡衣服沒遮蓋到的地方處處青青紫紫,顴骨處有一塊破皮見肉的傷口,腰背上的一大片血跡暈開到了身前,整個人凄慘異常。
不過,這不還沒死么。
他用食指,隔著遠遠一段距離,在視線中陳醫生的脖子處虛劃了一刀。
如果他們是敵對關系,現在顯然是下手的最好時機,可惜他們是觀察與被觀察的關系,而且今天忻淵想要看到的事情有了進展。
得把陳舒杭叫醒問問。
忻淵出門,找了牧羊犬問哪兒有飲用水,老頭好像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里沒一小時是心情好的,給他指個路都要翻上幾次白眼。
他接了兩紙杯,一杯喂給傷患,一杯用來做簡單的傷口處理。
陳醫生昏著,忻淵沒什么道德感束縛地摸了他的白大褂口袋,找到了一卷繃帶、一點醫用膠布和半個裝著猩紅液體的小瓶子。
洗掉附著在傷口處的污漬,他用了前兩樣物品粗糙地包扎了一下,腰后的重傷陳醫生出去可能還得找人縫兩針。
他沒動那個瓶子,它精致得不像是這個副本內的物品,如果是陳醫生的重要私物,為了維持兩人目前的表面關系他也不好多探究。
好奇心這種東西總是要適可而止才好。
忻淵以前經常需要給自己上藥,后來隨著在副本里的失誤越來越少、系統越來越老媽子,漸漸地很少用這些東西了。
沒想到時隔那么久,會是幫別人。
差不多收拾好,他回桌邊寫便簽,等察覺到身后的人隱約有醒來的跡象,才不緊不慢地將便簽收進口袋,拿上護士裝女生給的藥油,坐到床邊。
陳舒杭一醒來,看到的就是守在自己身邊,將藥油倒在手心準備搓熱的忻淵。
腦袋里剛恢復清明,渾身上下傳來的痛感就逼出了他一身冷汗,但有人為他做了及時止損,等熬過了這陣痛,后續在副本里的行動不會有太大問題。
眼前的情況不難理解,陳舒杭低聲向忻淵道了謝,忍著嗓子里的不適,連說帶比劃地拜托忻淵幫忙拿下藏在身上的手機。
由此可見,大家都喜歡在衣服里多搞幾個隱藏口袋以防萬一。
長時間奔逃帶來的鐵銹味直到現在還在陳舒杭口中消退不下,今晚的交流只能在手機上進行。
忻淵倒是沒什么好不習慣的,他想象過全世界陪他一起靜默的未來,那一定是十分美好的日子。
如果能再次拿到一億積分,要不就許這個愿望吧?
兩個人擠在狹窄的床頭,面對面打字,畫面竟然意外地和諧。
寂雪:「1」